此时,那人正伸手在围墙上摸索着什么,似乎在寻找安全的地方。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当太虚观无人?” 赢启一声轻喝,同时右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着对方爆射而去。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遇袭,慌忙之下一个后跃躲开。 但赢启早有准备,趁着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又是连续数道剑气呼啸而出。 剑气纵横交错,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咦?”那人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赢启的实力有些意外。 不过对方的反应也很快,只见其双手快速掐诀,顿时一团青光在身前凝聚。 青光流转间化作一面光盾,将所有剑气尽数挡下。 赢启眼神一凝,对方出手时所散发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时间太短,他一时也无法判断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道气息。 就在他略一迟疑之际,对方突然转身就要逃走。 “想走?”赢启冷哼一声,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眨眼间就追上了那道黑影。 他右手一探,直接抓向对方后领。 那人见躲不过,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应对。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赢启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对方面罩之上。 他随即手指用力,将本就不结实的面罩扯落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李凌凌?!”赢启微皱眉头,惊讶出声。 他确实没想到,鬼鬼祟祟想要潜入太虚观的,竟然前些日子离开太虚观的那位女子。 李凌凌被扯下面罩真容示人后,白皙的脸蛋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不过仅仅瞬间,李凌凌就恢复了正常脸色,开口说道:“看够了吗?难道我脸上长了花不成?” 赢启回过神,见对方趾高气昂的模样,冷笑着道:“你脸上长没长花我不知道,但你半夜潜伏我太虚观外,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李凌凌噎了一下,解释不出缘由。 她一身夜行衣,又收敛了气息在他人宗门外游荡。 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好事的样子。 “我做什么,需要和你解释吗?”李凌凌撇了撇凤目,不敢和赢启对视。只能强行扯一个无赖的理由说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逼着你自愿说出来。”赢启的语气显得十分平静。 “哼!就凭你?”李凌凌不屑的冷哼道:“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在下有没有本事,姑娘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赢启已经出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玄机。 右手五指微张,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瞬间将李凌凌笼罩。 这正是他最近修炼《天地一气法》的心得。 通过感应天地元气的流动,他能轻易察觉对手的破绽。 李凌凌只觉得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阻隔起来。 她心中一惊,不知道赢启用了什么手。 “哼!雕虫小技!” 李凌凌强自镇定,玉手一挥,一道青色灵光破空而出。 这是天羽阁独门秘技“青羽剑气”。 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然而赢启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晃,便轻易避开了这道剑气。 不仅如此,他的右手已经探到了李凌凌面前。 “什么?!”李凌凌大吃一惊。 她引以为傲的身法速度,在赢启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慌乱之下,她只得仓促后退。 可就在这时,赢启的左手突然划出一道弧线,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退路封死。 这正是《天地一气法》中的控气之术。 能够通过引导天地元气来限制对手的行动。 “你……这是什么东西!?”李凌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可是天羽阁的天骄,从小修炼各种秘法,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如今却被赢启如此轻易地压制,这让她难以接受。 不甘心的李凌凌咬牙施展出天羽阁的另一门秘技。 “九重天羽舞!” 刹那间,数道青色羽影在她周身环绕,每一道羽影都蕴含着强大的攻击力。 这是天羽阁的成名绝技之一,就算是一些老一辈高手遇到也要谨慎应对。 然而赢启却面不改色,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每一道羽影中蕴含的气息波动。 通过《天地一气法》第二层的感应能力,这些羽影的轨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破!” 赢启一声轻喝,右手凌空一抓。 顿时,周围的天地元气剧烈波动,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将那些青色羽影尽数吸入其中。 “怎么会这样……” 李凌凌彻底呆住了。 她的绝技竟然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但赢启并未就此停手。他左手一挥,那个元气漩涡突然反转,所有的羽影竟然朝着李凌凌反射而去! 这一手借力打力,不仅化解了对方的攻击,还将其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李凌凌大惊失色,连忙施展身法躲避。 可她很快就发现,无论她如何闪避,那些羽影都会紧随而至,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一般。 “认输吧。”赢启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凌凌咬着银牙,倔强地摇头:“我还没输!” 话音刚落,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正要捏碎。 这枚玉符是她父亲李皇给她的保命之物,一旦捏碎就能释放出惊人的威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赢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李凌凌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就感觉手腕一麻,那枚玉符已经被对方取走。 “你还给我!!”李凌凌彻底傻眼,急的想要从赢启手中抢回来。 但赢启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只是抬手一挥,被他操控的天地元气骤然合拢。 如同牢笼一样,将她死死锁住,无法动弹。 赢启收起玉符,双手后背,淡然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潜入太虚观了吗?” 李凌凌低着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如此狼狈过,一向高傲的性格让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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