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天羽阁的李道友。” 孙青阳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不知道李道友在这里偷听我们谈话,是何用意?” 李凌凌抿了抿嘴唇,随后抬起头直视孙青阳:“我没有偷听,只是恰好路过。倒是你们,为何要在背后诋毁赢启?” “诋毁?”孙青阳冷笑一声,“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赢启的天赋确实惊人,但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李凌凌反驳道,“难道修仙界就不允许出现天才了吗?” “天才?“孙青阳脸色阴沉,“李道友既然为赢师兄说话,那想必对他很了解了?不知道他的来历,你可曾打听清楚?” 李凌凌一时语塞。 确实,她对赢启的过往知之甚少。 “既然不了解,那李道友又凭什么替他说话?”孙青阳步步紧逼,“说不定他就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专门想要打入我太虚观内部。” “你!”李凌凌气得脸色发白,“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孙青阳冷笑,“那不如请李道友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散修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掌握我太虚观最难修炼的两门功法之一?” “这……”李凌凌再次语塞。 “解释不了是吧?”孙青阳继续道,“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太虚观?” “又为什么会受伤?这些,你能解释清楚吗?” 李凌凌脸色骤变。 孙青阳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在怀疑自己和赢启之间是否有同流合污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李凌凌强自镇定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孙青阳步步紧逼,“你突然出现在太虚观,又恰好被赢师兄救下。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你是在怀疑我?“李凌凌咬牙道。 “不敢。”孙青阳冷笑,“我只是觉得,天羽阁的天之骄女,还是不要插手我太虚观的事情最好。” 李凌凌同样冷笑出声:“我李凌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太虚观并不是你说了算。而且,你也不是太虚观的道子!” “你!”孙青阳听到这话,骤然暴怒。 正当他准备再说什么话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四周。 而来人,正是云师叔! “云师叔!” 在场众人连忙行礼。孙青阳也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冷意。 “青阳,你这是在做什么?”云师叔面色阴沉,“身为太虚观弟子,却在这里编排同门,还出言不逊地质疑天羽阁的李道友。你把太虚观的门规都忘了吗?” 孙青阳脸色一变:“弟子不敢。只是……” “没什么只是!”云师叔直接打断他的话,“赢启能否担任道子,是观主的决定。轮不到你在这里妄加揣测!” “是。”孙青阳低下头,但眼中仍带着不甘。 云师叔又看向李凌凌,语气缓和了几分:“李道友不必介意。青阳这孩子性子偏激,说话不知轻重。” 李凌凌微微摇头:“云前辈言重了。我不会介意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记住了孙青阳。 这种人一旦冒出类似想法,绝对不会简单收手。 “好了,都散了吧。”云师叔挥了挥手,“青阳,你随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孙青阳只能跟着云师叔离开。 等他们走后,凤正宇和柳如烟也向李凌凌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李凌凌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她知道,今日这番对峙虽然因为云师叔的出现而暂时平息,但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李凌凌站在原地许久,思索再三后决定去找赢启。 她觉得有必要将孙青阳的事情告诉赢启。 毕竟对方明显对赢启怀有敌意,甚至怀疑他是其他宗门的奸细。 这种事情还是让赢启提前知道为好。 “赢道友应该在藏经阁吧?”李凌凌一边想着,一边朝藏经阁方向走去。 然而当她来到藏经阁外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奇怪,人去哪了?”李凌凌皱了皱眉。 她又去了赢启平时修炼的阁楼,同样没有发现对方的踪影。 李凌凌只好在太虚观内四处寻找,但始终找不到赢启的身影。 “奇怪?”李凌凌疑惑万分,明明赢启前段时间一直都呆在此地,但现在却找不到人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赢启之前说过,太虚观内有很多禁地。 也许是去了那些地方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李凌凌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然而此时的赢启,其实就在藏经阁内。 只不过他已经在藏经阁深处的一间密室中,所以李凌凌才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此刻的赢启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手中的《天地一气法》和《天一化气经》。 云师叔今日那番话,让他意识到这两门功法恐怕另有玄机。 “云师叔说这两门功法博大精深,其中还藏着许多东西……”赢启喃喃自语,“他这番话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想到这里,赢启更加仔细地研读起这两门功法来。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关注功法的修炼之法,而是开始注意其中一些不起眼的细节。 “咦?” 忽然,赢启在《天地一气法》第八层的描述中发现了一些不同。 这一层讲述了如何让自身与天地元气完全融合,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但在这段文字的最后,却有一段看似毫不相干的描述:“天地元气,生生不息。然大道有常,常生太虚。太虚生气,气化万物……” 这段话乍一看像是在阐述天地运转的规律。 但赢启仔细琢磨却觉得,其中另有深意。 特别是“太虚”二字,用笔力格外深重,与其他文字明显不同。 “难道这里面另有玄机?”赢启若有所思。 他立刻翻开《天一化气经》,开始寻找类似的描述。m.biqubao.com 果然,在《天一化气经》第九层的最后,也有一段相似的文字:“天一之气,化生万物。然气之本源,藏于太虚。得太虚者,可御天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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