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不置可否:“各个宗门有各自的道路。太虚观向来如此。” “对了,能带我去藏经阁看看吗?” 洛霜月忽然提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听闻太虚观藏经阁内典籍浩如烟海,很想亲眼见识一番。” 赢启闻言,眉头微皱。 心中想到:果然和师叔说的一样,很多人都在惦记太虚观的经书底蕴啊。 不过这女人简单两句话就想让他带着进藏经阁。 莫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把人带进去?! 赢启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抱歉,藏经阁乃是太虚观禁地,外人不得入内。” “连看一眼都不行吗?”洛霜月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我又不会偷你们的功法,就是想看看太虚观的藏经阁到底有多气派。” 饶是以洛霜月冰冷的性格,都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规矩便是规矩。”赢启语气依旧平淡,“还请道友见谅。” 洛霜月见他态度坚决,不由得轻哼一声。 但很快,她又眼前一亮:“那还是带我去见见你们太虚观的道子如何?不然,我岂不是白来了?” “在下已经说过,道子正在闭关,不便打扰。”赢启依旧以平静的语气回绝。 “你这人,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洛霜月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心中郁气未消的说道:“太虚观开放山门,结果什么都不让看,这算什么开放?” 她说着说着,忽然一直盯着赢启:“既然这样,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本事如何?” “我倒要看看,太虚观的弟子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赢启心中暗叫不好。 他现在可不想引起太多麻烦事情。 “在下修为低微,入门不久,恐怕难以与道友相比。”赢启连忙摆手推辞,“道友还是莫要为难在下了。” “我不信你这套说辞。”洛霜月冷笑一声,“你气息内敛,举止稳重,看起来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赢启心中暗暗一惊。 这女人果然非同一般,仅凭一些细微的端倪,就能看出一些东西。 好在自己修炼的掩盖气息功法极为特殊,只要不刻意漏出气息,就无人能察觉。 所以,他不担心对方能真正看出自己的修为境界。 赢启平静说道:“道友过誉了,在下确实资质平平,不过是略懂些许皮毛罢了。” “那更要切磋切磋了!”洛霜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略懂皮毛’到底懂了多少!” 说着,她已经摆开架势,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见此,赢启头痛不已,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 这个女人怕是真要对自己出手了。 就在洛霜月准备动手的瞬间,赢启突然神色一变:“差点忘了云师叔交代的任务!失礼了,在下还要去道馆门口迎接其他客人,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一个闪身便要离去。 “哎,你等等!”洛霜月连忙伸手要拦,却发现赢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假山后面。 等她追过去时,哪里还有赢启的踪影? “可恶!居然让他跑了!”洛霜月气得直跺脚,“太虚观的人怎么这么狡猾?就连试探的机会都不给我,还跑得这么快!” “这家伙,下次再让我遇到,非要领教领教不可!” 说着,她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好好逛逛吧。至于那个家伙……” 她看向赢启之前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晚会再遇到的。到时候,看你还往哪儿跑!” 而此时的赢启,已经藏在远处的一处阁楼中。 看着洛霜月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有些对不住那女人,但眼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太虚观道子,一旦暴露实力,必然会引来诸多关注。 况且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等洛霜月走远后,赢启这才从阁楼中走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道袍,准备去道馆门口见云师叔。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那女人怕是不会就此罢休。 今日这一遭,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赢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等赢启来到山门前,此地已经挤满了人。 那些人全部盯着放置在场地中央的镜子,不知道在干嘛。 赢启没管太多,径直朝云师叔所在的位置走去。 虽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但依然引来不少目光注意。 “这不是赢师兄吗?”孙青阳不知何时出现在赢启前方,语气阴阳怪气,“如此重要的开观仪式,您老人家可算是来了。” 赢启面不改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孙师弟这是在数落师兄来迟了?” “不敢不敢。”孙青阳冷笑一声,“只是师兄身为太虚观道子,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实在让人不齿。” “规矩?”赢启轻笑一声,“孙师弟怕是连什么是规矩都不太清楚吧?规矩不是你的嘴上说说,就成了规矩。明白吗?” “你!”孙青阳脸色一变,被这话噎住。 他正要反驳,云师叔的声音突然响起:“孙青阳,还不速速归位!”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青阳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退到一旁。 赢启对云师叔行了一礼,也退到应该站立的位置。 不过相比对孙青阳的臭脸色。 看到赢启时,云师叔已经换成了一副笑脸。 “正好你来了,也能替太虚观看看,哪些人比较合适放进太虚观内。”云师叔这样说道。 站在云师叔背后的孙青阳几人听到这话,全都变了变脸色。 因为这种事关太虚观大事的情况,一般都是太虚观长老及长老以上的人才能做决定。 现在云师叔把这个权利下放到赢启身上。 摆明了是在把赢启当做未来的太虚观继承人培养。 虽然孙青阳等人也知道,只要成为太虚观道子,就已经意味着未来的太虚观观主之位有了着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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