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洛霜月,已经踏入太虚观深处。 她目光扫过四周的建筑,心中暗自惊叹。 太虚观的布局玄妙异常,处处都暗合天道至理。 单是这些建筑的排列,就蕴含着无尽道韵。 “不愧是太虚观。”洛霜月轻声自语,“难怪会让各大势力如此觊觎。”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深邃莫测,仿佛能看透人心。 洛霜月心中一凛,但当她转头看去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有意思。”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太虚观,果然不简单。” 她猜测刚才那道目光应该是太虚观中的某个前辈高人对她的审视。 作为东极大陆底蕴最身后的宗门,如今难得打开宗门迎接外人。 太虚观内部小心谨慎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洛霜月并没有对刚才的目光太过关注。 因为她发现一个让她更加新奇的事情。 那就是,她在太虚观中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却没有看见一名弟子在太虚观内游走。 与昊天宗相比,昊天宗内一共十万名弟子,无论在宗门哪个角落,或多或少还能看见一两个人。 但在太虚观,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洛霜月微微皱眉,想起之前流传在东极大陆上的某些传言。 说太虚观内部力量接续不上,所以才改变了维持几百年的规则,重新开放宗门。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否则不可能在太虚观内看不到一个弟子。 正当洛霜月思索之际,一道人影从她身后走过。 若非她感知敏锐,险些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且慢!!”洛霜月开口喊住那道身影。 那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阳光下,映照出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相貌清秀,神色恬淡,一举一动都颇为沉稳。 此人正是赢启! 此时的他正按云师叔的吩咐,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准备去道馆门口迎接即将进入太虚观的客人。 不曾想刚出来就遇到了一名漂亮而陌生的女人。 “这位道友。”赢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不知道道友唤住在下有何指教?” 洛霜月打量着眼前这名太虚观弟子。 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举止却很是稳重,倒是与太虚观的名声相符。 洛霜月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说道:“我只是发现太虚观内似乎很少见到弟子走动,这让我有些好奇。” 赢启面不改色的答道:“太虚观一向重视清修。弟子们大多在自己的修炼之地潜心修行,不会四处走动。” “原来如此。”洛霜月点点头,随后又问,“那我听闻太虚观新立了一位道子,不知现在何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赢启眉目微挑,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子正在闭关修炼,很少露面。我也不清楚道子现在在何处。” 洛霜月闻言有些失望。 她此行除了想要了解太虚观的底蕴外,对那位突然被立为道子的神秘人物也颇感兴趣。biqubao.com “既然如此,不如麻烦道友带我在太虚观中转转如何?”洛霜月转而提议,“难得来到太虚观,我也想好好参观一番。” 赢启略显迟疑。 他看洛霜月气质不凡,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所以不想和其接触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在下还有师门任务在身,恐怕不太方便。” “什么任务这么急?”洛霜月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难道连带一位客人参观太虚观的时间都没有吗?” “……” 赢启心中无言。 师叔让他去参加开观仪式,正是为了应对那些来自各个地方的修行者。 现在有修行者主动找上门来,而且看起来还是地位不低的人。 强行推脱的话,恐怕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儿,赢启只得应下:“既然道友相邀,在下自当奉陪。只是有些禁地,在下不能带道友前往。” “这是自然。”洛霜月露出一抹笑容,“我也不会为难你。” “好吧。”赢启点点头,“既然如此,道友就请随我来。”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开始在太虚观内游览。 一路上,洛霜月不时询问一些关于太虚观的事情。 赢启则小心应对,既不失礼又不透露太多。 或许是因为太虚观的建筑颇为奇特。 洛霜月目不暇接的看着周围的殿宇楼阁,似乎每到一处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太虚观果然名不虚传,连观内建筑都如此特别。”洛霜月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赢启则解释道:“太虚观建造之时,确实参考了一些天地大道的规律。所以才能形成现在的模样。” “那你们平日里都在哪里修炼?”洛霜月好奇地问。 “各自都有固定的修炼之地。”赢启答道,“藏经阁,偏殿,后山。全凭各自机缘。” 洛霜月点点头:“难怪太虚观虽然人少,但每一个出来的弟子都颇有实力。想必这些地方都是极佳的修炼场所吧?” “道友过誉了。”赢启谦逊地说道,“修炼一事,关键还是在个人努力……”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一处园林。 园中假山峰回路转,云雾缭绕,颇有几分仙境之感。 洛霜月在一块青石上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色说道:“你们太虚观弟子平日里都这么安静吗?连说话都这般谨慎。” 赢启站在一旁,缓缓答道:“太虚观规矩严谨,弟子们都习惯了。” “那你平时都在做些什么?”洛霜月忽然问道。 赢启:“……” 赢启心中无言至极。 这女人怎么会如此的八卦? 几乎想把太虚观的衣食住行都了解透了一般。 这到底是上门拜访,还是来查户口的? 不过对方毕竟是太虚观的客人,他身为太虚观道子,也只能耐着性子慢慢解释。 赢启想了想,说道:“不过是修炼、打扫、执行任务罢了。与其他门派的弟子并无不同。” “真是无趣。”洛霜月轻笑一声,“我们昊天宗的弟子虽然也要修炼,但平日里该玩玩,该闹闹,倒是比你们自在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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