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力开始缓缓在他体内流转。 所过之处都会引发体内产生新的变化。 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这种力量的洗礼下发生着变化。 这种改变并不剧烈,而是如春雨般温和绵长。 太虚之炁在赢启体内形成了天然的防护,为这种蜕变提供保护。 天地间的元气则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补充着消耗的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那股本源之力也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赢启忽然感受到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打破。 整个人的境界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如同一个盲人突然看见了光明一般。让人说不出的惊喜。 赢启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深邃。 这一刻的他,已经彻底迈入《天地一气法》第四层境界。 成功突破第四层境界后,赢启仔细感知自身的变化。 最直观的提升,体现在阴阳二气的质变上。 经过本源之力的洗礼,原本的阴阳二气已经脱胎换骨。 阴可化阳,阳可化阴,这种转化更加顺畅自然。 更重要的是本源之力的获得。 这股新生的力量虽然还很稚嫩,但却给赢启带来了新的苗头。 它可以维持在一种中性的状态。让所有变化化为虚无。 甚至强行改变已经做出变化的东西,让其回归本源。 在战力方面,这次突破同样带来了质的飞跃。 光是本源之力就让他的实力提升了数倍。 因为这种力量可以随机应变,在战斗中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改变属性,让对手防不胜防。 不仅如此,神识也变得更加凝实,感知范围再次得到提升。 赢启暗自信息的感叹,“难怪古籍中说,修炼到第四层,便是真正触摸到道的门槛。” 此次突破,不仅让他的实力得到跨越式提升,也为今后的修行指明了方向。 随后时间,赢启在洞府中静坐了几日,以巩固《天地一气法》,《天一化气经》突破所带来的境界突破。 四日过后,赢启才离开洞府,重新回到后山当中。 他去看了看李凌凌和洛霜月的情况,两人依旧处在闭关状态。 想来这次感悟对两人应该有很大的突破空间。 只是不知道,到底能取得多少的进步。 赢启没去想太多,等两人出关后,一切自然知晓。 到时候也可以在她们身上试试自己刚刚突破的《天地一气法》第四层。 难得空闲,赢启准备去找云师叔询问太虚观近日的情况。 那股弥漫在太虚观四周的各种气息已经变得越来越浓郁。 很显然,是聚集在太虚观周围的人在逐渐增加。 按理说,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宗门,都是不可能轻易无视。严重的,可以直接视为对宗门的挑衅,当场击杀。 但看太虚观最近毫无动作的反应,赢启觉得很奇怪。 所以打算去云师叔那里问问情况,太虚观到底准备怎么做。 赢启找到云师叔时,云师叔正在后殿的一处庭院中品茶。 “师叔。”赢启上前行礼。 云师叔示意他坐下:“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说点事。” 赢启在对面坐下,云师叔给他倒了杯茶,缓缓说道:“最近太虚观四周的探子越来越多,其他宗门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太虚观上。” “我已经感觉到了。”赢启点头,“我们需要有所动作吗?” “不用。”云师叔说道:“我准备将太虚观的限制彻底解除,让外门之人都有机会进太虚观参观。” “这是为何?”赢启变得更加疑惑。 云师叔轻抿一口茶,笑道:“正所谓明者不避,智者不畏。太虚观能在东极大陆屹立数千年,自有其道理。” “各大宗门派出探子,无非是想探查我们的虚实。与其让他们在暗处窥探,不如光明正大地开放,让他们进来” 赢启若有所思:“这么说,开放反而是一种震慑?” “不错。”云师叔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越是有底气的人,才越不怕别人来看。” “我太虚观开放宗门,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们太虚观的底蕴。” “这样一来,那些蠢蠢欲动的宗门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赢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倒是个好办法。” 他嘴上说得这么轻松,其实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不是对其他东西,而是对那些即将涌入太虚观的外派之人的咒骂。 上次太虚观只放开几十人的名额,都带来了一些麻烦。 这次全面开放,太虚观恐怕很长时间都安稳不了。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如今,恐怕要被彻底打破了。 心中叹气,但此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问题,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云师叔又说道,“我准备让你去藏经阁坐镇一段时间。以免有些不轨之人对藏经阁打主意。” “毕竟藏经阁乃是我太虚观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等大开山门后,我和其他太虚观长老恐怕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无暇顾及方方面面。若你没有其他事,让你暂时坐镇,我比较放心。” 赢启拱了拱手,点头答应。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法安心修炼,去镇守一段时间的藏经阁也没什么问题。 他还可以借此机会多多阅读藏经阁内的经书,以提高自身境界。 也算是不错的另类突破方法了。 在赢启离开前,云师叔最后提醒了他一句:“你要记住,太虚观开放后,进来的人龙蛇混杂。一定要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 “弟子明白。”赢启郑重点头。 从云师叔那边离开,赢启直接前往藏经阁内打坐。 之前在藏经阁内为他预留的那个修炼室如今还在。 但其他弟子的修炼室全部大门紧闭,无人在内。 想来应该是被云师叔安排到太虚观其他地方去了。 毕竟彻底放开太虚观并不代表真的让那些外来人随心所欲。 该禁止的地方都需要安排人手去防护,以免被人随意闯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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