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几日,太虚观开放的日子终于到来。 一大早,就有无数修士蜂拥而至。他们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是受宗门派遣,目的各不相同。 一时间,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太虚观,突然变得热闹非凡。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探子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太虚观。 而他们许多人第一个想到的目标,便是太虚观内如雷贯耳的藏经阁! 与此同时。 赢启在藏经阁内终究还是没能安静的打坐修炼。 面对放置在藏经阁的诸多功法秘籍,他如何能忍受下去? 于是这段时间,他从藏经阁一层开始,寻找翻阅了许多功法秘籍。 「你阅读了《玄门步》,获得五十年修为!」 「你阅读了《雪山神枪》,获得五十年修为!」 「你阅读了……」 等赢启跨上藏经阁第二层,他已经不知在脑海中听到了多少次类似的声音。 以至于他刚刚突破到仙君大后期的灵海,已经再次满溢,几乎已经达到极限。 无奈之下,赢启只能暂时放弃阅读书籍。 因为达到灵海上限后,腾不出地方容纳多余的元气。 再继续吸纳,只会产生两种结果。 要么因此控制不住对境界的压制,从而被迫进行境界突破。 要么多余元气会因此白白浪费,彻底失去该有的作用。 显然,两种结果都不是赢启现在想看到的。 现在正是太虚观大开山门的时候,必然会有很多人涌入太虚观,此时进行境界突破,极大可能暴露自己。从而带来麻烦。 再加上刚刚突破仙君大后期不久。连续不断的突破恐怕会引发连赢启也想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很可能因为身体无法承受连续的高压,从而导致修炼出现问题。 总之,选择突破一定是现在最坏的打算之一。 而溢出浪费多余的元气,更是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赢启只能停下继续阅读,安静的消化获取的元气。 看看能否压缩元气,为灵海腾出一些地方,然后再塞一点进去。 除此之外,赢启经过这些天对藏经阁秘籍的阅读,也没有继续修炼新秘籍的打算。 当下几门功法的修炼已经让他有些忙不过来,再继续修炼,只是贪多嚼不烂。 在各种原因影响下,赢启只能继续深入探索已经修炼的几门功法。追求尽快的突破,从而可以修炼新的功法。 随后又是几日过去终于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对藏经阁这边动了心思。 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趁夜色悄悄潜入藏经阁附近。 他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便悄无声息地朝藏经阁靠近。 就在他即将踏上藏经阁台阶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掀飞出去。 “啊!”年轻修士惊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刚要爬起来,又是一股劲风袭来,直接将他轰出了数丈远。 那修士连忙运转真元护体,但却发现体内真元根本无法调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封锁。 “谁!?”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而回应他的,又是一道无形劲气。 这一次,更是直接将他轰出了藏经阁的范围。 年轻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藏经阁深处,赢启轻轻摇头。 这种不入流的角色,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随意调动一缕太虚之炁就足以将其击退。 接下来的几日,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 有的是独行客,有的是结伴而来,甚至还有打着参观名义想要混入的。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赢启轻松击退。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仙君境,最强的也不过仙君后期,对现在的赢启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 直到第七日,一个特殊的访客出现了。 那是一名身着锦绣华服的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他缓步来到藏经阁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阁楼,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 赢启本以为这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正准备如往常一般将其击退。 但当他的神识探查过去时,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体内竟然没有一丝真元波动! 不仅如此,对方的经脉七零八落,根骨尽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赢启不禁有些诧异,不明白一个废人为何会来打藏经阁的主意。 但他还是按照惯例出手,一道无形劲气轰向那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晃,勉强避开了这一击。 虽然他身体残破,但身法却极为灵巧,显然之前并不是什么弱者。 不过第二道劲气紧随而至,这次他没能完全躲开,被击中肩膀,踉跄着退后几步。 “阁下好手段。”年轻人擦去嘴角的血迹,竟然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今日我是势在必得!” 说完,他居然又一次向前冲去。 赢启见状,又是一道劲气打出。 这一次,年轻人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让赢启意外的是,对方居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向前。 “何必自取其辱?”赢启暗中传音,“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进入藏经阁。藏经阁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踏入的地方。” 年轻人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听到声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前辈说得对,但我必须一试!” 话音未落,他竟然又一次冲了上来。 赢启无奈,只好再次出手将他轰飞。 就这样反复多次,年轻人始终不肯放弃,即便浑身是伤也要往前冲。 直到最后,他实在支撑不住,才不甘心地离开。 赢启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但第二天,那年轻人又来了。 而且依旧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即便一次次被击飞也毫不气馁。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天。 每一天,那年轻人都会来到藏经阁前,然后不断尝试闯入,直到体力耗尽才离开。 第四天,当年轻人再次出现时,赢启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何如此执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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