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心里的想法并不是这样的。 方离能不能恢复伤势,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因为就是他在背后动的手,还能不清楚吗?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但幽冥宗圣子一点也不在意。 他现在才是幽冥宗的圣子,而方离只是一个废人罢了。 在幽冥宗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方离能继续存在,不过是依靠其前任圣子的余威罢了。 等时间再长久一点,方离将彻底成为幽冥内毫无疑问的废物! 到时候,想要怎么拿捏,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此时的幽冥宗圣子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一个废人身上。 他们早已不是同路之人,未来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所以,能回应方离一句,他都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吧。”幽冥宗圣子话语内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说出口。 方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再次向他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身上的伤势才刚刚有所好转,不能在这时候意气用事。 如果让幽冥宗圣子发现他渐渐恢复伤势的事实,一定会再次遭到对方毒手。 说不定,对方为了永绝后患,会彻底将他抹杀! 所以方离别无选择,必须做出忍让。等时机到了,才能站出来。 看着方离离开的背影,幽冥宗圣子再度发出一声冷笑,便把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再次放在藏经阁之上。 今晚,他便要亲自来试试,这藏经阁内,到底有何秘密! …… 夜幕降临,太虚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褪去,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夜的宁静。 藏经阁巍峨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守护着无数的秘密。 白日里还一副倨傲模样的幽冥宗圣子。 此刻已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身形如鬼魅般在太虚观的建筑群中穿梭。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弟子,凭借着自身高超的修为,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藏经阁附近。 他抬头望了一眼高耸的阁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白日里的观察让他确信,藏经阁的守卫并不像传说中那么森严。 或许,所谓的禁地,只是太虚观故弄玄虚的手段之一。 但不管怎样,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幽冥宗圣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靠近藏经阁,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藏经阁的大门前。 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门上的禁制,幽冥宗圣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些禁制虽然精妙,但在他看来,却并非无法破解。 而幽冥宗刚好对破解阵法手段极为擅长,这点禁制,根本不是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从中倒出一滴黑色的液体,轻轻地涂抹在大门上。 那黑色的液体仿佛具有某种腐蚀性,接触到大门上的禁制后,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缕缕黑烟。 禁制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逐渐消失不见。 幽冥宗圣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随后其轻轻推开大门,一股古朴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藏经阁后,幽冥宗圣子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层层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随意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内容深奥无比,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也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不愧是太虚观的藏经阁,果然名不虚传!”幽冥宗圣子心中暗叹,眼中充满了贪婪之色。 如果能够将这里的秘籍全部带回去。 他的实力和地位,必定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没有在此过多停留,幽冥宗圣子径直朝着藏经阁二层的入口走去。 经过白日里观察,他发现,藏经阁真正的珍藏,恐怕都在二层以上。 这一层的仙法秘籍虽然稀有,但一定不是最好那一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二层台阶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凭空出现,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顿时感到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也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什么人?!”幽冥宗圣子心中大惊,连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四周没有任何人影,即便他放开神识,也无法侦查到任何东西。 但刚才那股力量却是真实存在,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哼,偷偷潜入我太虚观藏经阁,好大的胆子!”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藏经阁内回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幽冥宗圣子的耳中,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幽冥宗圣子心中更加震惊,他可以肯定,这个声音的主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 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好奇太虚观的藏经阁,并无恶意。”幽冥宗圣子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他现在只想尽快脱身,不想与这位神秘强者发生冲突。 那神秘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解释,而是再次出手。 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袭来。 幽冥宗圣子当即出手想要抵挡。 只可惜,他的反抗毫无作用,甚至连阻塞那道攻击的片刻能力都没有,就被彻底击散。 当那股力量再次撞击在他身上时,再次狠狠将他掀飞,使其撞在了一根书架上,致使书架上的书籍顿时散落一地。 此刻,幽冥宗圣子感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疼痛难忍。 他勉强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前辈,晚辈真的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放我一条生路!”幽冥宗圣子再次求饶道。 然而,回应他的,还是一道猛烈的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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