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并非是无形的力量。 而是一道清晰可见的劲气,如同利剑一般,狠狠地劈在他的身上。 幽冥宗圣子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那道劲气劈中,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躺在地上的他,感觉全身骨头都仿佛碎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体内紊乱的真元疯狂涌动,他想要修复身上的伤势,却根本无法凝聚起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一些东西再走吧。”那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冥宗圣子心中大骇,他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但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逃离,他拼命地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想要聚集出一丝力量来反抗。 然而,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之力。 因为飞驰而来的那股力量并非攻击。 而是如同潮水一般的气息,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将他体内紊乱的真元强行压制下去。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经脉中传来,疼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幽冥宗圣子清晰地感觉到,流转在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赫然明白,对方这要准备要废了他的修为啊!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废我的修为!”幽冥宗圣子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修为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 特别是身在幽冥宗的修士。 一旦修为被废,就意味着将彻底沦为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然而,那神秘人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继续摧毁着他的经脉。 幽冥宗圣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修为一点点地流失,却无能为力。 剧烈的疼痛持续了许久,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幽冥宗圣子瘫软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一动也不动。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真元已经消失了小半,修为也因此降低了些许。 这时,那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去告诉你们幽冥宗的人,以后不要再来打我太虚观的主意,否则,下次就不是废掉一部分修为这么简单了。” 说完,那声音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藏经阁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散落一地的书籍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良久之后,幽冥宗圣子才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藏经阁,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他这次是彻底栽了,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还赔上了自己的一些修为。 若是要完全恢复,恐怕得花上不少的时间才能做到。 不敢再停留半分,幽冥宗圣子急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藏经阁内某个暗处,赢启静静看着逃离的幽冥宗圣子,眼神带着些许凝重之色。 潜入藏经阁的人,实力不断在往上提升。 等到后面,赢启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超过仙君境界的存在冒险深入藏经阁。 到时候,他应付起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太虚观内映入了晨光的第一缕红色。 与往日不同,清净的太虚观内到处都是人流在走动。 他们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时不时指指点点,对太虚观周围的景色充满好奇。 直到今日,距离太虚观彻底开观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赢启除了每日晚上对付一些小毛贼外,其余时间都在闭幕打坐,消化体内真元之力。 过去这么久,通过阅读秘籍获得的修为已经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因为消化了这么修为真元,他才没突破多久的仙君大后期境界也已经触及突破下一层的顶端。 只有赢启想,随时都可以向下一个境界发起冲击。 但赢启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至于原因,除了因为当下的太虚观不适合突破以外。 更重要的另一个原因是。仙君大后期的下一个境界,便正式迈入了仙宗境! 跨入仙宗境,等于进入修行界的中层地步,即便放眼整东极大陆,也能算是小有名气。 而仙宗境与仙君境最大的区别在于,仙宗境能够真正的完全利用法则之力,并以法则之力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界域! 一旦有人深入这个界域之中,将会被这股法则之力所束缚。然后被释放者任意拿捏。 这也是仙宗境对比仙君境最大的差距之处。 所以,面对这种跨出一个大境界的突破,赢启不能再像之前的突破一样随心所欲。必须做好完全准备,确保一定不会出现差错才能进行。 正当赢启在考虑什么时候能选择突破的时候。 在他神识范围内,两道气息正一前一后的像藏经阁悄悄靠近。 赢启打打断思绪,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眉目微微皱起。 本以为那些喜欢偷鸡摸狗的贼人只会晚上潜入太虚观。 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大白天也敢这么做的地步了? 赢启站起身离开密室,准备好好迎接这两个大胆的家伙。 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深刻的教训,还当真以为,太虚观禁地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赢启一直注意着神识的波动,等那两道气息即将靠近藏经阁的时候,赢启正要出手! 等等! 突然间,赢启将攻势紧急收回。 因为他发现,靠近藏经阁的那两道气息,竟然是老熟人,李凌凌和洛霜月! 赢启略感意外,没想到,她们两人竟然已经出关了。 于是赢启主动走出藏经阁,在大门外静静等候两人到来。 不多时,李凌凌和洛霜月的身影出现在赢启眼前。 一月不见,赢启忽然觉得,两女似乎变得更加漂亮了。 一人红裙丝带如牡丹,一人白衣胜雪洁白无瑕。 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让两人有种说不出的美艳和靓丽。 被小毛贼叨扰了一个月之久的赢启,看到两人后,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道友、洛道友。恭喜两位修炼有成,及时出关。”赢启迎上两人,微笑着向她们道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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