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神兵阁虽不算高大,却自有一番气势。 青砖砌就的墙壁上隐隐有符文流转,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层层叠瓦之上,氤氲紫气缭绕不散,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阁楼立柱雕刻着古老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遥远的传说。 赢启站在阁楼前,从袖中取出道子令牌。 随后凝神将令牌贴在阁楼那扇沉重的檀木大门上。 “嗡——” 一声轻响,仿佛是天地间某种禁制被触动。 大门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如同繁星点点,勾勒出一幅幅阵图。 紧接着,这扇历经千年而不朽的檀木大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低沉的响动。 扑面而来的灵气几乎化作实质,如同轻纱般缭绕在赢启周身。 这股灵气纯净至极,似乎经过了千百年的淬炼,已然脱去了所有杂质。 赢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体内经脉中的灵力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流转。 神兵阁内部空间不大,却给人一种别有洞天之感。 四壁皆是上等沉香木打造,经年累月下来,已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阁内地面以整块碧玉铺就,晶莹剔透,隐约可见玉质深处流转的道纹。 正中央的青玉案几通体晶莹,玉质温润。 案几四足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盘踞图,每一处细节都精妙绝伦。 那柄“惊雷剑”就这样随意地躺在案几上,却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其剑身通体呈现出淡淡的银色,却并非寻常金属的那种死气沉沉,而是如同流水般流转不息。 剑身上的雷纹若隐若现,时而化作游龙盘旋,时而凝作雷池闪烁。 虽然剑气内敛,却依然给人一种大音希声的压迫感。 仿佛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而在案几后方不远处,那柄上品太始秘宝“神皇剑”的剑鞘直直插在地面的碧玉之中。 青铜质地的剑鞘上布满了纹路,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神魂震颤。 剑鞘散发出的威压更是惊人,仿佛一尊远古神王临世,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赢启走到剑鞘前,立刻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意志降临。 这股意志玄之又玄,无形无相,却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它不带有任何敌意,却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注视着赢启的一举一动。 “还是先收‘惊雷剑’吧。”赢启轻声自语,伸手握向案几上的长剑。 就在他手指触及剑身的一瞬间,一股凛冽的剑气骤然爆发。 那是真正的锋芒毕露,剑气纵横间,仿佛要将天地都劈作两半。 然而这股凶猛的剑气在触及赢启的瞬间,却如同春雪消融,转瞬间便平息下来。 剑身上的雷纹微微闪动,似乎在表达着某种认可。 将“惊雷剑”收入储物戒指后,赢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青铜剑鞘上。 听清虚长老所言,近千年来,不知多少天骄俊杰都在这里折戟沉沙,无一人能将这柄神剑拔出。 然而此刻,赢启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深吸一口气,赢启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先是将体内灵力运转了几个大周天,使得心神完全沉静下来。 紧接着,他又将自己的道心完全敞开,不设防备,不带杂念。 终于,赢启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合拢,握住了剑柄。 剑柄入手的瞬间,赢启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剑柄不冷不热,却有一种与天地相连的玄妙感觉。 而就在这时,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轰然降临! 这股意志之强大,远超赢启的想象。 它不仅笼罩了赢启的神识,更是将他的整个灵魂都包裹其中。 在这股意志面前,赢启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却又觉得自己与天地相融。 紧接着,一幕幕画面在赢启心头闪现。 有他初入太虚观时的迷茫,有他苦修不辍时的坚持,有他突破瓶颈时的欣喜,也有他面对生死危机时的从容。 这些画面在那股意志的审视下,将赢启的本质完全展现。 他的道心、灵魂、意志。 他曾经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抉择,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看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天地之间赤身裸体,没有任何遮掩,也无处遁形。 然而赢启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道心始终平静如水,即便被如此彻底地审视,也依然保持着本真。 这种淡然从容,似乎也让那股意志有了一丝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浩瀚的意志终于缓缓退去。 赢启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冷汗,衣衫已然湿透。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仿佛在那次审视中,他也有所感悟。 深吸一口气,赢启将全身灵力流转到右臂,手臂肌肉紧绷,用力一抽!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神兵阁!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神兵阁映照得宛如白昼 刹那间,太虚观无数弟子被惊醒,纷纷走出洞府查看情况。 “这是?”玄青长老正在闭关,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立刻睁开双眼。 “神皇剑的气息?怎么可能!” 玄青长老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作为太虚观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之一,他太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 几乎同一时间,太虚观其他几位长老也都被惊动。 “是神兵阁方向!” “这股气息……莫非是神皇剑?” “不好!该不会是有人闯入神兵阁了吧?” 一道道身影破空而来,转眼间就有五位长老赶到神兵阁外。 为首的正是玄青长老,在他身旁还有玉华长老、清虚长老、明心长老,以及云霄子长老。 “诸位师兄弟小心,神皇剑千年未现,今日突然显露气息,恐怕有强敌入侵。”玄青长老神色凝重地说道。 话音未落,神兵阁的大门突然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古剑,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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