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也是满脸阴沉:“这该死的阵法,竟然如此诡异。” 鬼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思索着对策。 然而就在这时,天上的九颗星辰再次同时亮起,又一次发生变化。 紧接着,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深渊。 “不好!”三人几乎同时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连同困住他们的光幕,一起坠入深渊之中。 等回过神来时,三人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太虚观山门某个底部空间。 而且,体内的灵力竟然被封印了大半! 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谁能想到,只是因为试探一个阵法,竟然让他们吃了大亏。 甚至被暂时囚禁在了太虚观山门外,根本无法逃离! …… 一日时光飞逝。 阵法中的三人已经精疲力竭。 血煞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平日里凶悍的血色长刀也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性。 他那魁梧的身躯不时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阴鬼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瘦小的身形此刻更显单薄,周身缭绕的阴气几近消散,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鬼影也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白色面具下隐约可见汗水滑落,修长的身躯微微佝偻,再也无法保持优雅从容的姿态。 这座护山大阵不仅困住了他们,更是不断消耗着他们的灵力。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灵力耗尽而虚脱。 “太虚观!”血煞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若是让我出去,我定要……”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鬼影抬手制止。 鬼影瞥了他一眼,提醒道:“谨言慎行。” 如今,他们已经是太虚观的阶下囚。若是再猖狂,恐怕落不到好结果。 血煞只好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正当他们三人几乎绝望之际。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阵法边缘。 “是方圣子?”当看清人影,阴鬼眼前一亮,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 只见方离手持一枚青色令牌,神色淡然地站在阵法之外。 他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出尘,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咔嚓!” 随着方离将令牌贴在阵法表面,困住三人的光幕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层层崩解。 三人重获自由的瞬间,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礼:“参见圣子!” 虽然他们的修为都在方离之上,但方离作为幽冥宗圣子的身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m.biqubao.com 方离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擅自闯入太虚观,此事本该重罚。不过我已经向太虚观诸位长老求情许久,他们才勉强答应放你们出来。”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各异。 血煞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随即又强压下去。 阴鬼则是不停地擦着冷汗,生怕太虚观反悔。 至于鬼影,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多谢圣子救我们!”三人再次躬身,语气中充满感激。 若不是方离出面,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阵法中被困多久。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 “你们过来太虚观干什么?”方离双手后背,淡然询问三人。 血煞再次拱了拱手,回道:“道子,是宗主派我们来探查太虚观最近的一些异象问题。” “哦?”方离微微挑眉,不急不慢道:“那异象有什么好探查的,不正是困住你们的这个阵法发出的吗?” “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情报,正准备向宗门汇报,结果你们却来多此一举。还引起了太虚观的注意!” 血煞三人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敢反驳方离的话。 最后,方离摆摆手道:“罢了,这段时间,你们就暂时留在太虚观。协助我做事。住处已经安排好了,随我来。” 说着,他转身就走,三人连忙跟上。 一路上,方离为他们介绍着太虚观最近的一些情况。三人则是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冒犯了这位年轻的圣子。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方离指了指院落说道,“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再引起太虚观高层的注意。明白吗?” “是,圣子。”三人再次行礼。 安顿好三人后,方离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方离就来到了赢启的洞府。 “恩人。”方离轻声唤道。 “进来吧。”洞府内传来赢启的声音。 方离推门而入,只见赢启正在整理一些阵法典籍。 “坐。”赢启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方离将令牌还给赢启后,才在蒲团上坐下,随后开口道:“恩人,幽冥宗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嗯。”赢启点点头,“你知道那三人的身份吗?” “知道。”方离说道:“为首的是幽冥宗暗影首领鬼影,修为在仙王中期。另外两人是血煞护法和阴鬼护法,都是仙王初期修为。” “他们是奉莫天邪之命来探查太虚观的异象。”方离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你打算怎么做?”赢启突然问道。 方离没有丝毫沉默和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恩人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他的命是赢启给的,地位是赢启帮助夺回的。所以赢启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赢启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异常,“既然如此,就暂时让他们呆在太虚观。” “是!”方离恭敬点头,“不过恩人,他们是带着莫天邪任务来试探太虚观的。将他们留在太虚观,会不会有隐患?” 赢启摇头:“这件事你暂时不用操心,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方离明白。”方离立刻住嘴,不再多问一句。 随后,赢启又给方离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就让他离开了。 而他交代给方离的话中,带有一些特定的任务。 那就是让方离和那三名幽冥宗的人多多接触,并暂时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赢启之所以这么做,其主要原因是想将那三人好好利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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