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是在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每一分变化。 “上下相合,方得真机。”他喃喃自语,手上的印决突然一变。 刹那间,丹炉中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所有的药力都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柳清霜瞪大了眼睛。她能感受到那颗丹药中蕴含的惊人药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清灵丹的范畴。 “成了。”赢启松了口气,小心地取出丹药。 丹药丹纹密布,表面还隐约有道纹流转,这明显是极品丹药才会具备的特征! “这真的是清灵丹?”柳清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丹药,“品质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赢启将丹药递给她:“这确实是清灵丹,只不过在炼制过程中融入了一些新的理解,所以品质比寻常的要好一些。” 柳清霜接过丹药仔细查看,越看越是震惊。 这颗清灵丹不仅药力精纯,而且内部结构完美,就连最挑剔的丹道大师也挑不出丝毫瑕疵。 “赢道友未免太谦虚了。”她感叹道,“能将最基础的丹药炼制到这种境界,恐怕就算是我们丹盟,也少有人可以做到。” 赢启笑而不语。 他这次炼丹是将自己对第七页的理解完全展现了出来。 而能达到这种效果,也说明他的理解是正确的。 “不过。”柳清霜,眼皮微翘,喃喃说道:“赢道友既然有这般本事,或许可以指点我一二?” 赢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不由失笑:“柳道友可是丹盟天之娇女,哪里需要我来指点。” “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柳清霜轻哼一声,“难道道友忘了《玄丹妙理》第七页的最后一句?‘上下相合,方得真机’,这不就是在说要互相印证,共同进步吗?” 赢启一怔,随即笑道:“柳道友说得有理。” “好!那就一言为定!”柳清霜眼睛一亮。 看着她欣喜的模样,赢启也不禁摇头。 不过正如柳清霜所言,丹道之路上,永远不会嫌多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 柳清霜看了看周围环境。 青山碧翠,绿树环映,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 她突然询问道:“赢道友平日就住在这里吗?” 赢启不知她为何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柳清霜面色一喜,接着说道:“既然道友也觉得炼丹之路需相互协作,太远的距离恐怕不适合相互交流。” 不等赢启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柳清霜突然话锋一转,“不如这样,我搬到你这后山来住如何?这样我们也好经常切磋炼丹之道。” “啊?”赢启手上动作一顿,连忙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后山是太虚观的禁地,外人不得随意进入的。” 赢启都愣住了,不明白柳清霜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喜欢往一个陌生男子身边凑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柳清霜不以为然,“你不是也住在这里吗?再说了,赢道友刚才不还说,需要相互协作吗?怎么这时候就不愿意了?” “这个……”赢启有些为难。 他的洞府中不仅藏有诸多秘密,还有一些不便示人的东西。 若是让柳清霜住在附近,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抱歉,这确实不太方便。太虚观禁地,不能让其他人进来。这是太虚观的规矩。”赢启只能委婉拒绝。 柳清霜见他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是太虚观的规矩,我也不强求。” 看她如此干脆地接受,赢启反而松了口气。 随后,柳清霜就在赢启的注视下离开了。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谁知,第二日一早,柳清霜便来到了太虚观主殿,向值守的弟子提出要见太虚观长老。 值守弟子有些为难,“长老一般不见外客。”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丹盟柳清霜求见。”柳清霜淡然道。 听到“丹盟”这个名字,那弟子顿时一惊。连忙说道:“请柳仙子稍候,我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一位面容和蔼的灰袍老者快步走了出来。 “原来是柳仙子驾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老者拱手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柳清霜还了一礼:“长老客气了。清霜此来,是想在贵观小住一段时日。” 不等老者做出回答,柳清霜继续道:“我听闻贵观炼丹之术颇为精妙,所以想在此潜心修习一段时间。还望长老成全。”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丹盟柳清霜,那可是丹道界公认的天骄。 不仅天赋卓绝,更是丹盟宗主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人物,居然要在太虚观修习炼丹? “柳仙子说笑了。我太虚观不过是一个小派,哪里能与丹盟相比?”老者谦逊道。 “长老过谦了。”柳清霜浅笑,“我在贵观已经住了些时日,确实发现不少独到之处。所以想继续留下来学习。” 她顿了顿,“不知可否允许我在后山暂住?” “后山?”老者微微一怔。 后山虽说是禁地,但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无非是一些闭关修炼的洞府罢了。 而且像柳清霜这样的身份,若是得罪了,对太虚观可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老者笑道:“既然柳仙子有此雅兴,老朽自然不会拒绝。后山虽是禁地,但以仙子的身份,住在那里也无妨。” “多谢长老。”柳清霜欣然道谢。 就这样,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在后山居住的许可。 当天下午,赢启刚从洞府出来,就看见柳清霜正带着几个太虚观弟子往附近的一处洞府搬东西。 “柳道友这是?”赢启有些发懵。 “哦,赢道友。”柳清霜笑吟吟地打招呼,“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了。这下我们就是邻居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赢启:“……”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道友,后山是禁地,外人不能随意进入的。”赢启再次提醒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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