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一次诺德佣兵团和罗多克佣兵团的主力尽出,所以拉格纳团长和葛瑞福斯团长得以离开巴黎,亲自领导这支军队。 这支三方联军中,即便是那些被看做辅兵的三万人,其实也是新兵充数的常备军,他们并不是一点战斗技能都没掌握,仅仅只是训练度不够罢了。 “拉格纳,据说叛乱者查理那边反杀了巴黎教会派过去的战斗法师,身边有相当强大的魔导师啊。” “葛瑞福斯,你说这个干什么? 叛乱者查理身边只有一个强大的保镖,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么?” “拉格纳,你的信息渠道不行啊,我最近得到的消息,查理那边的强者保镖不止一位,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克伦威尔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那個女人的实力丝毫不弱于克伦威尔。 现在克伦威尔可一直没有跟在查理身边。” 拉格纳听后双眼微眯,看着葛瑞福斯道:“你想要做什么?” “现在你我领导的大军可以说是整个法兰西王国最强大的军队了,法王路易十四的精锐已经到了西边跟叛乱者查理麾下的法兰西革命军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不可能回来。 可以说,你我二人能随时随地决定巴黎的命运。 甚至,决定波旁王朝的未来。 如此天赐良机,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拉格纳摇了摇头,面色郑重的回道:“查理能扛得住教会的刺杀,我身边的超凡者可扛不住,我想伱身边那几个歪瓜裂枣也扛不住吧。” “那如果克伦威尔愿意保护你我二人呢?” 拉格纳听后嗤笑一声:“克伦威尔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没听说过,他怎么可能护住你我一辈子,他可不是专门干保镖的。 欧罗巴大陆上,有资格挡住罗马教廷刺杀的顶尖强者,没有人愿意当保镖。 除非,叛乱者查理将他身边那个女人送给你我二人,这还差不多。” 葛瑞福斯笑着回道:“格局小了不是? 这话跟兄弟我说也就算了,你可千万别传入查理那个狂人的耳中。 他是非常护短的,据说那个女人早已被查理视为禁脔。” 葛瑞福斯口中已经不再称呼查理为叛乱者,拉格纳感觉葛瑞福斯或许已经被查理收买了。 拉格纳不是一个愿意卖关子的人,开门见山的问道:“查理给了你什么好处?” “准确来说,是给我们什么好处。 包括斯瓦迪亚骑士团在内,半个法兰西是我们的,并且我们四方将会同时在法兰西的地盘上独立建国。” 葛瑞福斯也不做隐瞒,直接说出了查理许诺的条件。 “斯瓦迪亚骑士团也参与了? 哈劳斯可还在巴黎当人质呢,他怎么敢?” 葛瑞福斯故作神秘的回道:“谁说斯瓦迪亚骑士团就只有哈劳斯说了算? 斯瓦迪亚骑士团的各个骑士长又不是哈劳斯的死忠,凭什么为哈劳斯的性命放弃自己的前程? 当然,斯瓦迪亚骑士团的那位可没有克伦威尔的保护,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开露面,否则罗马教廷想要拿他的人头太容易了。 只要你点头答应,斯瓦迪亚骑士团就会成立一个议会制国家,所有的骑士长都将是斯瓦迪亚骑士团国的主人。” 拉格纳冷笑一声道:“议会制国家? 斯瓦迪亚骑士团有几十个骑士长,罗马教廷真要是发狠的话,照样能将他们都杀光。” “你说的没错,但战斗法师可不是大白菜,他们刺杀成功率虽高,但只要那些骑士长在身边安排重重护卫,战斗法师杀进去再杀出来,会有几个人永远留在那边? 只要斯瓦迪亚骑士团国制定严格的继承法案,每一个死去的骑士长都会有新的继任者,议会制度就能传承下去,斯瓦迪亚骑士团国就不会灭亡。” “哦豁,你这是把斯瓦迪亚骑士团的骑士长都想象成了勇者么? 他们愿意拿自己的小命跟罗马教廷的战斗法师极限交换?” 拉格纳一脸不信这种议会制度能扛得住罗马教廷的刺杀。 葛瑞福斯轻笑两声:“斯瓦迪亚骑士团没有选择的,哈劳斯一死,布列塔尼地区那块就会被我们包围,到时候斯瓦迪亚骑士团要不选择跟我们一样独立建国,然后共进退,要不就被我们三方联手吞并。 更何况,斯瓦迪亚骑士团中还有掌握很大话语权的人站在我们这一边。 拉格纳,波旁王朝这艘破船已经快要沉没了,我们还是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拉格纳眉头紧皱,他对罗马教廷的畏惧远超葛瑞福斯。 “其实,巴黎教会已经答应我们,只要我们在这次决战中击败叛乱者查理,我们同样可以获得近半个法兰西,顶多也就无法正式建国罢了。 但就算不建国,我们同样可以当自己的国王逍遥自在,法王路易十四是无法干涉我们的。” “拉格纳。biqubao.com 你的想法太过理想化。 首先,我们是从波旁王朝手里割肉,在法兰西王国占地割据,甚至比之前的大贵族还要过分! 你觉得,以法王路易十四的秉性,他会不会卧薪尝胆数年后,重启法兰西内战? 难不成,巴黎教会还能站在我们这一边? 就算巴黎教会希望法兰西王国无法真正统一,但法王路易十四有的是手段讨好巴黎教会,让那群贪婪无比穿红袍的家伙妥协。 以法王路易十四的脾气,他宁愿将我们的地盘划给教会作为主教区,也不会看着我们这群叛徒将领土传给子孙后代。 反观查理这个人,法兰西王国本来就不是他的,他现在吃的已经够多了,又彻底得罪了巴黎教会,未来很可能跟罗马教廷对上,他的敌人是非常强大的。 这时候,你觉得查理会不会珍视每一个盟友? 而且查理跟英格兰的新教关系不错,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借用查理的关系,跟英格兰新教牵线搭桥投靠过去。 到了那时候,即便克伦威尔离开我们,我们也能从新教那边招聘到足以保护你我人身安全的强力保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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