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福斯顿了一下,面露向往之色道:“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渴望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国家,像你我这种人,只要能真正建立自己的国家,即便只是昙花一现,这辈子也值了。” “我们能直接建立王国么?” 拉格纳也露出向往之色。 “我们已经跟教廷割裂了,不需要罗马的承认,自然可以一步到位建立王国! 到时候,你就是拉格纳一世,我就是葛瑞福斯一世,哈哈哈~” 葛瑞福斯畅意的笑声感染了拉格纳,不过拉格纳突然出声反问道: “说实话吧,老朋友。 你选择跟查理合作,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场决战的胜算不大。” 葛瑞福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面色略显沉重:“我们虽然占据兵力上的优势,但半兽人军团的近战能力是真的强。 而且黑旗军有上万人已经列装了新式燧发枪,还列装了数十门新式滑膛炮,这一战我们的胜算顶多五五开。 以查理麾下军队的战斗韧性,即便我们赢了也是惨胜,损失必然不轻。 联军中能打的主力可都是你我二人佣兵团的核心力量,损失了就没法补充,到时候我们在巴黎剿匪总指挥部里的话语权还能剩下多少?” 拉格纳听后沉默片刻,叹气道:“可惜了哈劳斯。” “哈劳斯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果不是哈劳斯留在巴黎,法王路易十四根本不可能放走你我二人离开巴黎单独领军作战。 其实,哈劳斯也是轻信了小人,将斯瓦迪亚骑士团中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手下,不然的话查理也不会那么轻易说服斯瓦迪亚骑士团一方放弃哈劳斯。” 拉格纳好奇道:“斯瓦迪亚骑士团里的那位是谁?” 葛瑞福斯笑了笑:“等拿下了巴黎,我就告诉你。” “伱小子,到现在还不信我?” 葛瑞福斯怂了怂肩膀回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之前还打过仗。 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首先你要表现出诚意。” 拉格纳有些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给了查理和斯瓦迪亚骑士团那个反骨仔什么诚意了?” “我把奥尔良公爵和他的家族送给了查理,还交出了我的投名状,支持奥尔良公爵继位成为新的法兰西国王。” 拉格纳神色一惊:“你的意思是,查理不打算自己当国王,而是要扶植一个傀儡,保留法兰西国号?” “没错,我也不知道查理为何要这么做,不过奥尔良公爵就是個傀儡,新的法兰西王国跟波旁王朝的法兰西王国是两码事,这与你我无关。” 拉格纳有些担忧:“只要将奥尔良公爵前面的继承人杀光,奥尔良公爵就能按照欧罗巴大陆的正统名义继承法兰西王位。 到时候,你我还有斯瓦迪亚骑士团的领土,都在奥尔良公爵这个新法王的领土宣称中。 查理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我们。” 葛瑞福斯瞪着拉格纳,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觉得查理在面对罗马教廷这个大敌的时候,还会对我们动手吧。 他脑子被驴亲了么?” 拉格纳转念一想,感觉自己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当然是解除那些名义上的法兰西王国常备军的武装,将里面忠于法王路易十四的军官抓起来,普通士兵训练时间尚短,对波旁王朝没有忠诚可言,我们可以吸收到我们的军队中,继续让他们当辅兵。”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葛瑞福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翌日午时,法提斯所部的野外大营中。 原本应该呆在图卢兹城内的查理,此时也在帅帐之中,因为今天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决定了未来法兰西的前途命运。 “大人,好消息! 葛瑞福斯说服了拉格纳,两人按照计划在昨天夜里动手了。 现在大营外面有数十个忠于法王路易十四的贵族军官被押送过来,这是葛瑞福斯和拉格纳递交的投名状。” 法提斯面色红润的走入帅帐,向查理汇报这个好消息。 “很好,按照既定计划,我们调军包围里昂,巴黎就交给葛瑞福斯和拉格纳了。 克伦威尔可以过去了。” ………… 葛瑞福斯和拉格纳集体临阵倒戈,兵峰直指巴黎,诺曼底等法兰西北部地区被诺德佣兵团、罗多克佣兵团、斯瓦迪亚骑士团三方控制的地区,一夜之间宣称跟查理结盟,共同他讨伐无道法王路易十四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在法兰西境内飞过。 仍然忠于法王路易十四的三万国王近卫军和若干常备军,想要回援巴黎,结果被拿破仑亲率法兰西革命军死死拖在旺代地区。 而之前一直在用游击战方式慢慢消磨对手的拿破仑,一改往日战术,强硬的在多个要点强力阻击回援的法军,对忠于法王路易十四的军队造成了重大杀伤。 一时之间,法兰西王国西部地区双方厮杀的血流成河。 与之相对应的其他战线,则是一边倒的局面。 里昂一线的法军得知诺德佣兵团、罗多克佣兵团和斯瓦迪亚骑士团又一次背叛后,当场军心崩解。 毕竟这些常备军除了数量外,质量上并不占据优势。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诺德佣兵团和罗多克佣兵团的军队。 当查理所部大兵抵达的时候,里昂市没做什么抵抗就投降了。 当然,这跟查理颁布的优待投降者条款有很大关系。 查理十分宽容的宣布,只要放下武器,想走的随时可以离开,不想走的可以继续在他手底下当兵吃粮,只要进行为期半年的军事集训即可加入到黑旗军中,享受正兵待遇。 而且其中的军官只要证明了自己确实有本事担任军官,完成半年的军事集训后,就可以留任原职。 当然,军官只针对中低层,高级军官将领是不会留任的,但表忠心和完成军事集训后,可以降职留任。 可以说,这个待遇已经相当宽厚了,相当于完全接盘了投降军队的未来生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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