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变了。 陆朝朝幽幽的叹气:“早知如此,就不救了。” 但想起凡间的温暖,又摇了摇头:“百姓是无辜的……” 她不悔。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她带着谢玉舟来到六重天,从怀里掏出一块特制的令牌,便大摇大摆的朝蟠桃园而去。 “神界的蟠桃,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珍贵至极。带你尝尝味儿……” 谢玉舟喜得眉开眼笑。 来到蟠桃园外,便能闻见浓郁的桃香。 “仙桃有专人看守,由青瑶仙子掌管。” 陆朝朝将令牌递到看守的神降手中:“青瑶仙子在筹备万寿宴,特命我等来摘仙桃。” “此乃青瑶仙子信物。” 神将查明信物后,便点头放行。 “小仙童面生,是新来的仙童吗?”神将倒是第一回见她。 陆朝朝脑袋轻摇:“我们素来在宫中做事,极少出门。但今儿采摘蟠桃是大事,仙子便让我们亲自过来。” “倒也是,仙童快去忙吧。” 陆朝朝淡定的走在前头,大摇大摆的带着谢玉舟便进了桃园。 大门一关,谢玉舟便忍不住问道。 “你哪里来的信物?” 陆朝朝手一摊开,出现无数令牌,什么德武仙君,什么青瑶仙子,什么凌霄真君,一大堆…… “我都有。” “快去摘桃子,一个时辰后,小仙女们就会过来摘蟠桃。” “能摘多少摘多少。” 陆朝朝二话不说,便与谢玉舟忙碌起来。 谢玉舟从小爬树极快,蟠桃树也不高,当即挂在上头疯狂采摘。 陆朝朝给了他百宝袋,里边可装不少宝贝。 蟠桃采摘比较麻烦,不可动用法力,一见法力便会化作一团仙气消失在眼前。 蟠桃珍贵,又吸收天地灵气开花结果,孕育的本就不多。两人动作又快…… 半个时辰,蟠桃园便摘了个八成。 剩下的小桃,陆朝朝也看不上。 “走,采摘的仙子该来了。”陆朝朝笑眯眯的带着谢玉舟,大摇大摆的提着篮子出桃园。 待离开后,谢玉舟眼睛发红:“发达了发达了,咱们赚大发啦!!” 随后陆朝朝又掏出不少令牌,两人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将宝贝一扫而空。 陆朝朝甚至去百草园,偷了不少仙草。 这可是真正的仙草。 直到,来到八重天。 八重天外喜气洋洋,仙音阵阵,无数神明腾云驾雾来到仙宫外。 “哇,那个拄拐的是南极仙翁吗?”谢玉舟像个乡巴佬似的,差点一屁股跪在地上磕头。 额前凸出,长着白色胡子,喜笑童颜的老人驾着仙鹤而来。 陆朝朝拽了拽谢玉舟:“不要看,我得罪过他。” 谢玉舟一脸莫名:“你怎么他了?” 陆朝朝眼珠子一瞪:“我第一次上天,遇到他养的仙鹤。嘲笑我是下边来的土包子,我一怒之下,给炖了。” “后来知晓是仙翁养的仙鹤,便上去赔罪。” “谁知仙翁小气,不肯原谅也就罢了,还要与我决裂!”陆朝朝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赔罪的?”谢玉舟知晓她的尿性,小心翼翼问道。 “我送了他一定假发啊。” “送礼当然要送到心坎里。” 陆朝朝一脸骄傲。 谢玉舟………… “他怎么没打死你呢,咱们还是避一避吧……等你仇人先走……”谢玉舟拉着陆朝朝背对着仙翁。 仙翁刚进门,谢玉舟还未转头。 “这个也是我仇人……” “不行不行,这个也是……” “又来一个,转过去……” 谢玉舟从满脸期待,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佛子回来了吗?”仙宫外,小仙童问道。 “佛子还在历劫,并未回佛界呢。佛界派了高僧前来……” “听说是刚飞升的释空法师。”仙宫外隐隐能听见声音,谢玉舟听得熟悉的名字,顿时支起耳朵。 他摸着下巴,总觉得耳熟:“释空法师,是不是从北昭上来的?” “上来就喊,我上边有人。我认识昭阳剑尊!” “当天就被套了麻袋,连袈裟都被扯烂了那个?”小仙童问道。 来人使劲点头。 谢玉舟张大嘴巴,一脸惊悚。 啊啊啊,可怜的释空法师!! 好在佛界地位崇高,今儿谁都不敢套他麻袋。 此刻八重天隐隐传来钟声,仙宫大门即将关闭。 陆朝朝这才带着谢玉舟来到大门前。 恰好此刻,凌霄真君携着娇妻来到仙宫门外,凌霄真君一边摇头一边狐疑:“今儿南天门的神降格外热情,还祝贺咱们喜得麟儿。咱俩生孩子的事,都传到神界来了?” 请帖还未放出去呢!! 陆朝朝面不改色的退到一旁。 “凌霄真君里面请。”小仙娥恭敬道。 凌霄真君与陆朝朝错声而过时,他突然凝眉看着陆朝朝:“仿佛你有些眼熟…………” 陆朝朝:“大众脸。” 凌霄倒也没多想,只扶着妻子进了仙宫。 待所有人进去…… 陆朝朝才掏出一块流光溢彩的令牌,看守的小仙娥当即对着她行了一礼。然后请她进门。 “这是谁的令牌?”谢玉舟小声问道。 “寒川。” 陆朝朝眼皮微掀。 她直接跟着伺候的小仙娥进入仙宫,然后对首位的小仙儿道:“我是寒川仙尊府上的,他习惯由我伺候。姐姐先下去歇歇吧……”然后顺手递了颗灵丹给小仙娥。 小仙娥当即笑吟吟的退下。 钟声响九声,九为数之极。 寒川仙尊衣袂飘飘的从天而降,无数神灵当即站起身,异口同声道:“拜见寒川仙尊,祝仙尊永享仙元,与天同寿。” 寒川生的威严无比,目光如炬,仿佛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穿着一身白衣,落座于陆朝朝面前,众神才缓缓落座。 “不必多礼。” 他下首坐着的便是白蘅仙尊,他与寒川,都是帝君留在神界的执法者。 寿宴上,仙女翩翩起舞,仙音渺渺,好一派热闹景象。 突的…… 有神明站起身,信步走到大殿之前…… 寒川轻轻摆手,跳舞的仙女便缓缓退出大殿。 “仙尊,小神有事禀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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