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火红的夕阳照亮整个海域。 还未靠近码头,就听得沸沸扬扬的声音传来。 “我看到码头了,我看到好多人……” “终于到了。”在船上几日,谢玉舟已经累得面如菜色,走路都像在飘一般,脚下打晃。 陆朝朝在船上话还极多,可越发靠近码头,她嘴唇紧抿,反倒有几分近乡情怯。 这条回家的路,她走了一千年。 船刚靠码头,岸边小摊贩便大声吆喝道。 “外乡人,第一次来朝暮城吧?快来尝尝朝暮城的特色糕点。” “朝暮城是灵界最大的城池,万剑宗,合欢宗,以及各大门派都在此处。” “您可要尝尝我的朝阳糕?我告诉你啊,这可是朝暮城必吃糕点。当年的朝阳剑尊最爱吃,这糕点特意以她命名呢。” 隔壁摊位突的骂起:“放屁,朝阳剑冢最喜欢吃我家的点心!” “你这个不要脸的,外乡人,快来尝尝我家的。绝不让您后悔!”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朝阳剑尊最喜欢的零嘴。” 两个小摊贩,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放屁,她最喜欢我家的!!” “是我家的!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谢玉舟偷偷拉陆朝朝袖子:“你到底喜欢吃哪个?” 陆朝朝瞥了一眼,一个用青竹叶包着的雪白团子。 一个将米碾碎发酵,两面煎的椒香,有一点点锅巴,还有一丝甜酒味儿。 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她对每个债主都说过最喜欢!! “当年剑尊经常来我家赊账,她亲口说,我家是当之无愧的朝阳糕!”其中一个拿出赊账单,瞧着有些年头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赊账单?你定是仿造我家的!” “放屁,流传千年到我手上的!正儿八经的剑尊笔迹!” 两人闹着闹着又打做一团。 陆朝朝心虚的很:“当年日子过得苦,抠巴巴的,形势所迫啊。谁知道后来死的早,账没还上。” 雪白的小奶团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灵石。 “朝阳剑尊的账,我替她消了吧。”她还以百倍,只希望他们莫要生气。 两个小摊贩一顿,眉头紧皱。 “谁要你还?去去去,闲得慌。”说完,宝贝似的把账单藏到怀里。 “这可是剑尊留给我们的唯一念想,是传家的宝贝。可不要你还!”他们啊,从未想过还账。 在陆朝朝忌日,他们甚至每年都会拿着当初她最喜欢的糕点去拜祭。 一代传一代,如今已是千年。 说着说着,他们也不打架了,只坐在摊位前发愣。 陆朝朝沉默着没说话。 “请帮我拿些青叶糕,再给我拿些甜酒饼吧。”陆朝朝低声道。 “哟,你这小丫头倒不像外地人。这青叶糕,甜酒饼,就是咱们原本的名字。” “当心烫,好好拿着啊。”两人见她买的多,欢喜的给她装了一大盒。 陆朝朝闻着熟悉的香气,眼眶微红。 “谢谢伯伯。”声音闷闷的,低头啃小饼。 趁两人不注意,偷偷往两人荷包放了些灵石。 众人一边啃着饼,一边往城内走去。城门巍峨高大,朝暮城内禁飞。 进城时,严格彻查众人身份。 “你是哪里人?”守卫军问道。 “凡间南国人。”陆朝朝乖乖巧巧的回话。 守卫军诧异的看她一眼,如今结界松动,不少人偷溜去人间。还是第一次见,凡人进灵界的。 “你来朝暮城有何事?” “我来找万剑宗玄苍仙师,他当年进灵界时,借我家中至宝,一直不曾归还。特来讨要公道!” 守卫军瞪大眼睛:“苍梧仙师?” “他是万剑宗大长老。掌门之下,万人之上。他还能欠你宝贝?”守卫军颇有几分惊讶,苍梧仙师是什么人?在万剑宗都声名显赫。 “去吧去吧。小姑娘,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苍梧仙师,在万剑宗可是说一不二的。” 小姑娘羞涩的抿唇轻笑:“谢谢大哥哥,朝朝是来讲理的。” “我是个讲理的人。” 待排查完毕,众人才进入城池内。 朝暮城果然极大,而且包容性极强,不少妖类在城中行走。 偶尔,还能看见不少各大门派的弟子。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朝阳剑冢最喜欢的话本子来了啊……” “多情仙师与小寡妇的二三事。” 陆朝朝听得此话,白嫩的小脸,霎时通红。 什么什么?? “这可是最劲爆香艳的新话本啊。”小二在店门前吆喝,无数年轻人涌入其中。 她指着自己的脸,一脸呆滞。 “我身败名裂了!!”甘棠,你害我!! ps:不好意思,上次赶飞机回来阳了。这会顶着39.3的体温写的……吃了药也没退下去。如果等会状态良好,没有头晕,还会再写一章。如果依旧退不下去,今天可能就暂时一更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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