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姨姨……” 凤啾啾跪坐在地上,小脸煞白,大滴大滴冷汗从额头滚落。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都不曾反应过来。 凤疆最先回神,当即上前将妹妹护在身后。 “啾啾,你怎么了?”仿佛他并未感受到任何异样,只隐约觉得空气中有股怪异的波动。 然后便见妹妹恐惧的跌坐在地,神魂失守的模样。 凤疆警惕的看着四周,手中不自觉凝出武器。 “怎么回事?”阿辞走出门,上前扶着朝朝。 朝朝神色变幻,左手落在腹部,唇间微抿。 烛墨上前将女儿抱起来,对他总是存着一丝隔阂的凤啾啾,这才趴在他怀里大哭起来,哭的眼睛鼻子通红,俨然吓坏了。 “好……好可怕,好吓人……呜呜呜……”那一瞬间,她几乎依然天塌下来要将她湮灭。 凤疆将她靠在烛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奇怪,方才院中并无异样……”烛墨扫视一圈,况且,他不认为有人能在始神面前作祟。 凤啾啾摇着脑袋。 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悄咪咪的指向陆朝朝……的腹部。 “呜呜呜呜……吓唬我……”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的威压,便从姨姨腹部传来。 阿辞身形一僵,原本,他对此还持怀疑态度…… 此刻…… 他不由攥紧拳头。 陆朝朝抬手一点点抚平他的眉头,又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你说,是姨姨腹中胎儿吓唬你?” 凤啾啾点头,她虽不曾看清楚,但能感觉到来源。 陆朝朝轻笑:“倒是个顽皮的。” 陆朝朝将凤啾啾哄了哄,小姑娘玩性大,忘的快,很快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只是再不敢提摸肚子。 那就是个暴脾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妨事。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手中带走孩子。”陆朝朝轻抚着肚子,声音透着一股淡漠。 护国寺。 空气中传来一道撕裂感,佛子静静的盘腿坐在蒲团上。 “您何必这么倔呢……”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奈。 佛子漫不经心的捻着佛珠。 “新天道身份已现,只等降生。” “始神不能参与三界运行,但天道却与三界相辅相成。只要我们能抚育新天道,佛界再不必被神界力压!您对始神有大恩,只要您开口……” “您知道吗?各界蠢蠢欲动,都在谋划此事。于您来说,不过开个口罢了。神界如何争得过咱们?” “神界这些年对三界所行之事,已经失去民心,咱们为何不能一争?!况且有您看着那孩子,始终比落在神界手中好。神界那群人,早已失了神明的怜悯之心!” 佛子面色一冷,手中佛珠霎时扔在地上。一颗颗崩溅开来…… 珠子弹起来砸在对方脸上,竟在佛前见了血。 “神界失了怜悯之心?” “那你的慈悲之心呢?” “那孩子不是天生天养,有爹娘孕育,不只是天道,也是活生生的人。你可有将对方当做人?满口慈悲,却不行慈悲之事!” 谢玉舟忍不住恼怒,他们把孩子当做物品,谈何慈悲?! 况且,陆朝朝的孩子,是你们能肖想的吗? 一群蠢货! 陆朝朝小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怎么会觉得她的孩子好拿捏?! 没人比他更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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