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自从下界修行,便再也不是曾经的他了。” 护国寺外,满身檀香气的男人眼神幽幽的看着寺庙。 身后小沙弥低声劝道:“佛子没了佛心,不知何时能回归。如今五感减退,连出门都要坐轮椅,只怕也有心无力。” “哼,有心无力?他是不愿与陆朝朝对上。” “他下界,诸多神佛也随之下界修行。佛界若不是我苦苦支撑,早已是一盘散沙!他既然不想争,我便与神界争!” “他不愿开口,但始神终究要念着佛界的恩。佛子的心,可在她身上呢。”说完,男子便拂袖离去,转身朝神界而去。 九重天之上,素来清冷。 此刻却是热闹非凡,男子嘴角噙着几分悲悯踏入殿内,一听,果然都在争夺抚养权。 “要说抚养天道,谁能比神界更合适?” “魔界算什么东西,也想抚育天道?!” 玄玉穿着一身黑袍,身后的属下登时冷笑:“都是三界生灵,为何不可抚育天道?你们神界在高傲什么,颠覆三界,灭世之灾,都是你们引起的!” “咱们魔族,也干不出这种事呢。新天道犹如一张白纸,落在你们手中,只怕要杀人如麻呢。” 魔族此话简直诛心,气得神君们脸色大变。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佛界愿抚育天道,尽心辅佐天道,绝不让对方走歪路。”biqubao.com “去去去,你们来掺和什么。”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 玉台之上,帝君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颇有几分戏谑。 “你们可问过始神的意思?跃过母亲,抢夺抚养权?” 殿中一静。 踟蹰半天,才有人开口:“始神不可干涉三界运行,天道虽从她腹中孕育,但天道却是三界的天道。她,不好独占吧?” “就是,天道既是她的孩子,也是众生的天道。咱们对天道表心意,她也不能说什么吧。”终究是心虚,说起来也有些迟疑。 帝君没再说什么,底下又有人回:“如今天道尚在腹中,不如送一些宝物过去,让天道熟悉熟悉。” 众人动了心,当即各界都备着宝物,往凡间送去。 陆府。 陆朝朝瞧见院中金光闪过,无数天材地宝堆在院中,眼皮微掀。 阿辞身边伺候的小厮,皆是灵物化形。 “这些东西瞧着都是天地孕育的宝物,一部分似乎有神界的气息,一部分有佛界气息,还有一部分……魔族气息。似乎,是各界送上来的。”青竹精不卑不亢的回禀。 周舒窈却是瞧见其中一木质小鸟,目光微动。 指骨隐隐泛白。 温氏早便怀上二胎,如今临盆在即,府中中馈便由大嫂周氏执掌。再者周舒窈与陆朝朝本就有多年情谊,每日都要来往朝朝院中好几趟。 “大嫂若喜欢,便赠与大嫂了。孩子还未出生,用不上呢。”陆朝朝瞥了一眼,是个巴掌大的小木鸟。瞧着,竟像是亲手雕刻。 周氏只碰了碰木鸟,一道银光闪过,木鸟顿时化作栩栩如生的鸟儿,张开翅膀扑腾着飞起来,围绕着她飞了一圈,落在她肩膀。 眨巴眨巴豆大的眼睛,瞧着有几分灵智的样子。 “似乎是神界送来的。”阿辞轻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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