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卿如今好似已经将西楚未来的命运。 完全交到了吴长青手上一般。 不仅要将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西楚公主姜倪重新送回吴长青的手上。 且还要将西楚本刚刚复国,本就不多的气运以财力全部加注在吴长青身上。 这般豪赌,不由得让吴长青深深打量了曹长卿这位被世人称之为大风流的儒士人物。 “你这般做……倒也没错。” “毕竟你曹长卿未来都是我仙宗之人,不过是提前答应下了嫁妆而已。” “还是你曹得意算盘打的响。” 吴长青突然从一个曹长卿从来没有设想过的角度,解析了曹长卿这种做法的理由。 说的曹长卿都为之一怔。 随后捧腹大笑,看的隋斜古以及还有些畏惧这位棋待诏叔叔的姜倪,都不禁为之侧目。 “这样说来,倒也没错。” “反正最后都是我曹长卿受益,这么一想,我倒是豁达了不少。” 曹长卿笑意盎然,顿时觉着他此前做出的这个搭上西楚命运的沉重决定。 也不再是多么沉重。 “除此以外。” “我来跟你说说如何打离阳,能给他打的寸草不生!” 杂事聊完,吴长青看了眼天色,月亮都快升起来了。 便不再耽搁时间,直接转移到主要话题。 “曹长卿洗耳恭听。” 曹长卿面色正经了起来,但眼中的光芒却是依旧在闪烁。 “两军交战,无非就是比拼个兵力,战术,装备。” “兵力这种事情,改变不了。” “我北凉有十四万铁骑,十五万步卒。” “你西楚刚刚复国,想来兵力能有个十多万就已经不易。” “两地加起来的兵器,还没有离阳一半多,这便是咱们的劣势。” 吴长青双目精芒汇聚,着实像一个精明算计的老板。 正在跟另一位老板,盘算着如何大赚一笔一般。 曹长卿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吴长青所言属实。 “战术方面,我就是个修道的,肯定比不上你曹官子。” “北凉更是有兵仙陈志豹跟李义山。” “但离阳也不弱,袁本溪,张巨鹿,卢生象等等。” “这里我不作评论,暂且算是均势。” 吴长青将两方优缺点一一点过。 三点要素,已是一劣一平。 但即将说起最后装备方面,吴长青脸上浮现出了让曹长卿期待的玩味笑意。 “但要说到打仗的装备方面。” “就算他离阳地大物博,装备精良。” “但我也能保证,两军开战,不论你西楚还是北凉,都能做到装备上的碾压。” “这要源于我如今正在修行的炼丹一道,这件事我之后详细跟你说道说道。” “在此之前,确实应该开始安排我的谋划了。” 吴长青言语间,乃是绝对的自信。 曹长卿有种不明觉厉的安心之感。 作为“过来人”。 吴长青就算没有这一世修来的通天修为,以及各种仙法奇术。 仅凭他前世在军队中积累的经验。 他也能在打仗装备上的问题,变的游刃有余。 并且这一世他可以依靠着绝对的逆天悟性,才有的如今成就。 逆天的悟性,再结合他前世的知识。 他甚至觉着自己有望在这届做出那种史无前例的超科武器。 想到这里。 吴长青当即将自己的谋划以及安排,还有曹长卿该如何去配合他的种种事情,花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讲述完。 当曹长卿离开时。 整个人只觉着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甚至走前都忘了去交代姜倪之后的事情。 脑子里一直在盘旋一个问题。 吴长青说的那些,真的能做到吗? “棋待诏叔叔……” 姜倪望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逐渐远去的曹长卿背影。 想要起身追赶。 却是被迎面走来的吴长青给拦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去吴家剑冢,你也一同跟上吧。” “这位是南宫仆射,未来可能会是你的师姐。” “嗯……就这些,赶紧上路吧。” 吴长青根本不给姜倪解释关键的问题。 而是自作主张的交代了两件事情,言罢,便直接转身向着吴家剑冢方向而去。 隋斜古看了眼月色当头的天空。 不禁扯了扯嘴角。 好似对夜里赶路有些不爽一般,但还是紧紧跟上了吴长青的脚步。 “走吧,待在公子身边。” “绝对会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 南宫仆射看了眼还在犹豫中的姜倪,平淡的放下两句话。 便也转身离去。 茶肆老板早就想打烊了。 只不过他忌惮这些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那股子得罪不起的威势。 这才老老实实的等到现在。 此时见这些人都已经离开。 独留一名容颜绝色的俏佳人留在原地。 虽然也眼馋不已,但还是老实本分的上前说道。 “姑娘,小店打烊了。” “您还是赶紧走吧。” 说罢。 中年老板便招呼着小二连忙收拾起了桌椅板凳。 始终不明真相的姜倪。 有些怯生生的打量了周围漆黑一般的官道场景。 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 看了看那位虽然畏惧,但更多是敬重的棋待诏叔叔离开的方向。 又看了看那位在她认知里,从来就是高不可攀的谪仙人公子。 挣扎了许久。 姜倪最终还是转身,向着吴长青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相信棋待诏叔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位宛若谪仙人的小王爷,也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至此。 前往吴家剑冢路上的三人队伍,再增加一人。 当吴长青四人日行两百里,几乎全天无休,终于是赶在第二天夜里到来前。 来到了建立在群山峻岭中的吴家剑冢时。 姜倪几乎快要累晕了过去。 走路踉跄到需要南宫仆射搀扶的地步。 “到……到了吗?” 姜倪有些意识模糊的看着眼前那座雄威石门。 其上上书四个大字。 “吴家剑冢。” 一旦从此门进入,便是直接来到吴家剑冢葬剑二十多万的剑山之中。 同时,一旦进入吴家剑冢。 不论你是不是剑士,只要无法闯过剑山,登上山巅。 你便会永远被留在吴家剑冢,成为吴家剑冢的枯剑士。 一辈子只能与剑相伴。 这便是屹立于九州千年之久的吴家剑冢规矩。 “就在这休息吧。” “一旦进入了吴家,就要遵守吴家的规矩。” “实力若不处在巅峰,会很麻烦。” 吴长青转身对着几人说道。 可他自己,却是没有打算在此休息。 “公子想要直接闯山?” 南宫仆射不禁问道。 “闯山吗?” “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倒是你,如今一品金刚境,有把握踏上山巅吗?” 吴长青打量了此刻的南宫仆射一眼。 要不说一品境乃是武道的分水岭。 若是二品境时的南宫仆射,在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赶路,也会有吃不消的迹象。biqubao.com 可此时的南宫仆射,双眸炯炯有神,显然还存在较多体力。 这也是因为南宫仆射自身天赋同样不俗的原因。 “我……” 南宫仆射有些沉默。 她看了看好似笼罩在阴气森森鬼域之中的巨大剑山。 心中却是没有任何底气。 若是让她再进一步,达到指玄境修为,说不定就有把握了。 “你尽量吧。” “我先进去跟那位吴家家主盘盘道,相信对方会给我的面子。” “即使你闯不过剑山,也不会留你在吴家的。” 吴长青言罢,转身便要踏出吴家山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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