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任何事,都要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身在太安城的柳蒿师。 就三者齐聚。 反观吴长青却是三者皆不占。 以至于明明修为已经可以登顶九州的他,深陷太安城中,却是被一名刚入陆地神仙的柳蒿师弄的应接不暇。 柳蒿师以一招倒行逆施,将吴长青身形撞向了那道由他自己打出来的掌印之上。 不过因为吴长青不同于寻常武人的特殊气机。 掌印最后直接穿过了吴长青的身子,还是落在了柳蒿师胸口。 那足以击穿山体的掌印,将灵气压缩到了极致,撞在柳蒿师胸口的同时,体内的压缩气劲顿时爆发开来。 太安城街道再次遭了殃。 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方圆百丈。 大片大片的房屋被震的支离破碎,平坦的道路,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皆是寸寸龟裂。 而这记掌印的承受目标,柳蒿师上身衣物直接炸裂开来。 露出了那一身虽年迈但却精壮异常的上半身肌肉。 且被吴长青掌印打中的地方,只是泛起了些许的红肿,并没有对这位老而弥坚的老者造成太大的损伤。 柳蒿师瞥了眼自己胸口那处泛红的地方。 微微吐出口浊气。 好似松了口气,同时也是在为下一招进行蓄力。 吴长青眉头微微扬起。 如今居然连自己仙术掌法,都对这老家伙作用甚微。 看来这太安城在这柳蒿师身上可是下了大功夫。 吴长青一击不成,却是泛起了好生之心。 当初他大梦春秋,游历九州归来。 身处最虚弱的阶段,他都能在武帝城外,击败那半步陆地神仙的刘松涛。 柳蒿师如今就是入了陆地神仙,在他眼中依旧不比上那个疯和尚。 岂有让吴长青对此束手束脚的道理。biqubao.com 吴长青也是许久没有动用过人间的武道。 如今柳蒿师在他眼中,正好让他回味一下当年在清凉山上习武的日子。 同时,他还得想方设法去将皇城内的那处高台毁掉。 不然等到离阳内战爆发,这离阳皇室若是要拿古怪的高台在战场之上做些文章。 还真不好办。 吴长青这般想着。 身子与柳蒿师近乎同时动了起来。 吴长青手成爪状,先是侧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横踹,来一招投石问路。 柳蒿师则是兵来将挡,以招对招。 吴长青是横穿,他便是膝顶。 直接顶在吴长青的脚掌之上。 两者的相撞,瞬间爆发出一声宛如雷鸣的巨响。 同时,吴长青与柳蒿师皆是齐齐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吴长青投石问路过后,顶着柳蒿师膝盖的冲力浑身发力,直接一脚向下踩去。 顶的柳蒿师身形不住的来了个前空翻,且柳蒿师借力打力,前空翻的同时,另一腿直接贯以更大的力量,如同铁鞭一般,狠狠抽打向吴长青头颅。 吴长青以手臂当头格挡,同时龙爪直接向着柳蒿师身形空挡处抓去。 这一抓,可是能将虚空都给抓碎的恐怖手法。 柳蒿师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足以让他陷入危险之地的危机。 那违背世间常理的举动,再次让他险险从吴长青杀招之下避过。 依旧是那倒行逆施之法。 气血回流,气机逆转。 柳蒿师能在身体不接触任何外物的情况下,生生消减已经打出的冲力,就好似时光倒流一般,身形重新翻转回去。 吴长青早就见识过了柳蒿师这独特的秘法。 已经有所防范,龙爪抓空的瞬间,吴长青另一只手直接掐动法诀。 双指并拢向下一指。 柳蒿师刚刚归位的身形都是被一股堪比山岳的压力,狠狠的压伏在了地面之上。 吴长青当即一脚踏去,想要一记将柳蒿师的头颅踩碎。 可古怪的一幕,又发生了。 柳蒿师被吴长青道门压胜之法镇压的身体,竟是在没有任何气机流转的情况下,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吴长青的这一脚,直接给太安城来了个开肠破肚。 一道绵延百丈地裂沟壑,直直绵延到极远处。 可见吴长青的这一脚,若是真落在柳蒿师身上,柳蒿师即使不死,也必残! 只可惜吴长青如今对付的不止一个柳蒿师。 还有那有特殊阵法加持的三十多位扶龙炼气士,与整个太安城所组成的阵法。 吴长青一击落空。 当即身形同样消失在原地。 太安城宫门处。 那些押送三十多位春秋余孽的甲士,此刻早已被那城中发出的恐怖动静,搞的人心惶惶。 就是看守这群三日后就要被处刑的重犯,也都是心不在焉。 所有甲士,此刻皆是在极力的瞪大双眸,想要看清远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却是没有注意到,一袭白衣,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且在他们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 直接带走了那三十余位阶下囚。 枷锁铁链的重重坠地之声,才让这群慌了神的甲士们如梦初醒。 可当他们回过头来时,原地哪还有那三十人的身影。 太安城东城门,这里靠近江南道,只要出了城门,沿着江南道一路奔行。 不用一天时间,就能进入到吴家剑冢的势力范围之内。 “你们所有人,在我将你们送出城之后。” “切记一定要头也不回的一路向南而行,且一定要走直线!” “不要去管有没有路,走直线就完了。” “能懂吗?” 吴长青依仗着加持在自身之上的传送阵法,将三十多人带到西城门后。 面色已经难看到的极点。 他已经感受到,不光柳蒿师正在极力的追来,就是那个被他送到天外天的年轻宦官。 此刻也挣脱了他所布下的禁制枷锁,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吴长青将要面对两个最为难缠的家伙。 届时他是真的忙不过来招呼这群西楚铁匠了。 只能再次一再强调道。 死里逃生的三十多位西楚铁匠,一见着吴长青,瞬间就明白,能在这太安城救他们离开之人。 除了那位西楚霸王曹长卿之外。 也只有那位被曹长卿青睐有加的年轻强者。 众人深知此刻境遇的凶险,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在吴长青再三强调完出城走直线后。 所有人皆是头也不回的转头狂奔。 那些想要阻拦他们的城门甲士,皆是莫名其妙的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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