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青亲眼目睹那三十多人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之后。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有自己体现布下的缩地成寸之法,这些人只要谨遵自己所说的话。” “不用一炷香时间,就能去到吴家剑冢。” “皆是有吴家剑冢的庇护,想来这些人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吴长青轻声念叨着。 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凌乱的衣衫,伸手整理了一番。 这才缓缓转过身去,面向偌大的太安城。 神情重新恢复异常的平淡。 但他体内的气机,却是一点也不平淡,甚至可以说,如今吴长青若是一股脑的将体内的气机倾泻而出。 整个太安城都要陷入一场灭顶之灾中去。 存放他所有灵气的地方,那是一处体内世界。 不过他并不想看到,因为他与离阳的恩怨,让这太安城万万口人死于非命的下场。 他要以最为凌厉的手段,赶在那位年轻宦官到来之前。 先杀柳蒿师,再毁去那座离皇城内的特殊高台。 若是能趁机击杀皇帝赵传,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但如果没那机会,他也不会不计后果的执着出手。 毕竟,等到离阳战败,赵传依旧是逃不过死的下场。 他并不着急。 吴长青体内的气机奔腾狂暴开始逐渐沉寂下去。 这可不是吴长青放弃了出手。 而是将体内的力量,已经压缩到不起波澜的程度。 乃是他最为认真的战斗状态。 他双眸望着那可以用“坑坑洼洼”来形容的天空。 在那里,有一道人影,沐浴在雷光之中,周身早已被浓重的乌云所汇聚。 柳蒿师被那群炼气士送上了天穹,来积蓄天道之力。 想要以绝对的天道威压,直接将他镇压在太安城。 轰隆! 一道令天地失色的雷光,炸裂在人间。 吴长青原本站立的位置,此刻却是已经化作了偌大的巨坑。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 一声接着一声。 且每次雷鸣响彻天际的那一刻。 偌大的太安城内,就会多出与西城门那里一模一样的巨坑。 吴长青的身形,不断传送在太安城的各个位置。 来躲避柳蒿师的天道压力。 同时他的身形,正在不断突破离阳设下的屏障,向着皇宫大殿的位置冲去。 整个太安城就是一座阵法。 只要对太安城怀有敌意之人,身处在太安城内,就如能置身于一道道无形屏障之中。 越是往皇宫的位置进发,隔绝敌人的屏障变坏越发的结实。 直到坐落在皇城城墙外的三处屏障。 那已经是坚硬到了固若金汤的程度。 吴长青就像一道奔雷,一层层的撞破那无形屏障,伴随着一声声巨响,一次次的大地颤鸣。 整个太安城彻底乱了套。 柳蒿师此刻凌驾于虚空之上,周身攀附白色雷龙,浑身气势暴涨。 白霜的发丝根根倒立。 宛若在世神明。 看着吴长青大胆且放肆的举动。 这位看守了离阳五十多年的老人却是嗤之以鼻的笑了。 笑罢。 只见他随手对着皇城城墙处挥了挥手。 即将撞向太安城城墙的吴长青身前,顿时凭空升起一座雷池。 雷池之中,万物寂灭。 吴长青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的下身发力。 身形顿时拔地而起。 一跃百丈,手中瞬间凝聚出了一柄开天利刃。 柳蒿师要阻他。 也得有那个本事。 识海之中的仙剑剑胚疯狂旋转,无数剑意灌入吴长青手中长剑。 剑气横生,遍布周身百丈。 吴长青毫不犹豫的一剑向着皇城落下。 柳蒿师终于是意识到了不对,不再积蓄凝聚天道威势,而是穿身去护驾整个皇城。 生怕吴长青这一剑,给他老家都削没了。 可柳蒿师这坏了原本计划的举动,着实快要将观天台上的三十多位炼气士逼到绝地。 他们辛辛苦苦集三十多位顶尖炼气士的气机,为柳蒿师灌注天道威势。 就是为了让他修为彻底比肩,甚至是超越吴长青。 这个家伙,竟是为了挡下吴长青这寻常一剑,直接放弃了继续增长实力。 这种的机会可是他们三十多人用命换来的。 “陛下,快逃吧。” “柳蒿师一死,那位大人若是不能及时赶回来,整个皇城怕是都要被这家伙血洗了。” “陛下就是必死无疑,也要立下下任皇帝是谁人的遗嘱。” “离阳不能一日无君!” 为首的老迈炼气士,此刻已经顾不上君臣有别,说的话虽难听,但确实是在实打实为离阳着想。 赵传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站在观天台上的他。 身形瞬间老了很多,有了先帝的影子。 要怪只能怪吴长青来的太早。 若是将离阳的杀手锏人选,换做那位四百年前的魔头。 吴长青必死无疑。 “看来是天要亡我赵传。” “要亡我离阳啊。” 赵传面色凄然,转身离开了观天台。 他不是要逃跑。 而是要去皇宫大殿开始立下遗嘱。 正如那位为离阳尽心尽力了百来年的老炼气士所说的那般。 他赵传能死,但离阳不能散。 皇城之外。 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吴长青奸计的柳蒿师。 还想凭借着自己窃取而来的一身天道修为,力压吴长青。 当他身形闪烁的来到吴长青身前时。 敏锐的发现,吴长青高举长剑的手掌,原本能斩下去的斩击,却是迟迟没有落下。 就好似这一剑并不是要斩向皇城,而是用来对付他一样。 “老狗,你听过有一种说法叫‘水涨船高,人自飘’吗?” “你以为你拥有了原本需要积攒上百年才能获得的修为,就能跟我抗衡吗?” “没有那群炼气士给你擦屁股,你连来到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m.biqubao.com 吴长青眼神异常的冷漠。 柳蒿师完全就是被自己那不断暴涨的实力所迷惑,没有了真实的判断力。 以为有了那天道加持,就能在他面前平起平坐。 他是修仙的,你一个修武真就没一点逼数。 吴长青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柳蒿师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等他极力嘶吼出声。 吴长青无情斩落那凌厉到极致的一剑。 太安城上,雷光炸裂化作漫天焰火。 且伴随着一声声好似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太安城皇城……裂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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