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但碍于吴长青的威望太盛,以至于即使他不去解释,众人也会选择听命于他。 唯有王重楼。 面色担忧的看向自己这个师弟。 “师兄,放心,有我在。” “天……塌不了。” 看出了自己师兄所想,吴长青笑着宽慰道。 其实早在战争爆发前。 王重楼天人交感,以道门大黄庭修天道,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如今的世间。 多出了许多隐秘的邪祟! 他也曾告假,前往离阳的龙虎山查探一二。 可当他到达龙虎山时。 往日香火鼎盛的龙虎山,如今山门紧闭,七十二峰,毫无生气。 就连龙虎四位天师的气息,好似都全部消失了一般。 龙虎山之中有座地肺山。 此前是那赵黄巢用来饲养恶龙,为离阳国祚顶灾用的。 这也倒是地肺山即使在吴长青斩出那条恶龙之后,已经成为了不毛之地。 即使强加气运,也无法改变地肺山那恶劣的风水。 可王重楼跨入龙虎山山门之际。 那地肺山传来的恶感,让他直接停住了脚步。 堂堂天道亲和之地的道门圣地。 竟然会冒出此等恶人的气息。 王重楼已经察觉,龙虎山怕是已经彻底没落了。 那四位天师,估计也是无法承受那地肺山所传来的恶人气息,这才选择了抛弃山门。 流浪世间。 王重楼终是没有去那地肺山一探究竟。 但龙虎山发生的这一幕,彻底证实了他内心的猜想。 如今的九州大地,正在隐晦的经历异常变革。 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九州历史的变革。 他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其发展下去。 直到方才吴长青挟那承载煌煌天威的大鼎出现。 他从自己这个师弟的身上,看到了九州仍有一线生机! 故此,才有那想询问吴长青一些事情的举动。 但听到吴长青那信心十足的承诺后。 王重楼将所有问题咽进了肚子里。 “师兄,你们应该都知道佛门的往生咒,毕竟是人间相传不断的基本法咒。” “帮我散播下去吧。” “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做。” 吴长青嘱咐了一句,当即拔地而起。 在上空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局,发现那支特殊的北凉大军。 “看来这些跨时代的装备,效果不差。” 吴长青笑着说了一句。 随后整个人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经拦在了一名骑马举刀的北凉骑军身前。 这名骑军,虽带着铁盔,但依稀能够看到那张苍老面容。 “长青……” 斩首营骑军统领,齐炼化。 看着眼前的孙子,嘴角没由来扬起。 缓缓手放下长刀。 “外公,我教你的刀法,用的可还习惯?” 吴长青难得调笑道。 “习惯习惯,习惯的很,好用的很啊。” 泼洒着鲜血的狰狞铁甲上,展露出了齐炼化那张淳朴的笑脸。 “先不杀了。” “告诉你的手下,接下来整个胭脂郡将会做一场法事。” “不论敌我,都会陷入到一种特别的悟道状态之中。” “但其中,肯定会有人无法进入到这种状态。” “但凡是有人在法事中作乱。” “你们就要直接将其斩杀!不论敌我。” 吴长青收敛笑意,郑重的说道。 “嘶,行。” “交给我。” 齐炼化眉头一凝,但也没有多想,当即应答了下来。 “斩首营将领,速速集合!” 老将长刀入鞘,气沉丹田,一声厉喝。 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此战之中,被徐晓新立的斩首营所有骑军,顿时脱离战斗,纷纷向着齐炼化靠拢过来。 见此,吴长青不再犹豫。 重新凌驾于虚空,盘膝而坐。 百丈盘龙法身,在其身后显化,顶天立地。 随后,一声声梵音,自巨大法身口中散发,震天动地,浩荡无边。 传遍整个胭脂郡。 梵音四起的同时。 整个胭脂郡,还在陷入厮杀之中的两军战士,将士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双眸从那种疯狂,绝望,暴躁,迷茫等情绪中苏醒过来。 尤其是离阳一方那十多万,被接连传染的甲士们。 听着那宏伟的佛音,这些或多或少被诡异侵蚀心灵的甲士们。 感到了浑身疲惫,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从他们身上散发开来。 飘散虚空之后,很快便被倒影而来的金辉彻底泯灭。 前一秒还杀声四起,鲜血四溅的胭脂郡。 下一秒,好似只身彼岸佛国,所有高举屠刀之人,逐渐放下的手中的兵器。 抬头仰望向吴长青。 眼中泛起虔诚之色,缓缓跪地叩首。 北凉一方,同样也有出现这种情况的甲士出现。 但更多的,乃是坚守心智,与吴长青一同念诵佛号之人。 一时间,硝烟弥漫的战场,氛围顿时由一个极端,转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直到第一抹死去之人的魂魄,开始脱离肉身,且摆脱了浓郁黑气的缠绕。 顺着金鼎之上的光辉,一同钻入漆黑的夜空。 整个胭脂郡,便除了那浩荡的佛音,再无其他嘈杂。 随着一名名死去之人的亡魂开始接连升天。 终归还是出现了特殊情况。 只见一名原本在虔诚跪拜的离阳甲士,突然猛然起身,整个人的身子成诡异扭曲状。 面容狰狞,七窍开始流血。 齐炼化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向着这名十分诡异的离阳甲士,劈来的刀罡。 让这名行为诡异的离阳甲士,还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动作。 整个人便被一分为二。 更为诡异的是。 被劈开的尸体,倒地之后。 肉身竟然开始腐烂,且快速的化为了一摊血水…… 随着这第一个出现诡异举动之人的出现。 就好似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水珠,迅速的开始在整个胭脂郡掀起了层层涟漪! 一名名症状相似的离阳甲士,开始诡异的暴走。 他们皆是七窍流血,提刀便杀。 手中没有刀的,那就用手撕,用嘴压…… 他们无差别的屠戮,杀北凉甲士,也杀离阳陷入虔诚的士兵。 一时间,混乱再起。 就算齐炼化动作迅速,当即率领那万人斩首营甲士开始行动。 斩杀这群诡异之人,但涟漪太大,波及范围太广。 一万人,根本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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