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 陈道祖捂着伤口,吃力的看着空中的吴长青。 此刻的他是那么的耀眼,内心不禁加深了自身的无敌之心! 包括被吴长青一只手握住的老农,眼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你……你究竟是谁!!” 在对方手触碰下的瞬间,他唯一的念头就时安静。 吴长青一出现,自身调动的天地气运全部终止。 体内的内力都无法调动半分,唯有苍老的手臂能随着意志稍微摆动一下。 “能压制仙人的存在。” 吴长青轻松应道。 旋即手中发力,老农的脑袋应声而碎! 没有了头的支撑,余下的身体也跟着往下坠去,带着颈部喷涌的鲜血,壮观极了! “这就死了?” 陈道祖有些不敢详细,眼珠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生怕这位仙人还有手段复活,忽然给自己来一下。 但直到那具尸体掉落峡谷深渊,预想的一切都并未发生! “放心吧,仙人法门被我尽数封禁,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吴长青步履从容的走到陈道祖跟前,查看他的伤势笑道。 后者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论是仙人还是任何境界的武者,但凡被封印体内内力和穴位,基本就和凡人无异了。 可这需要内力至少比对方强大到足足四五个境界才有可能办到! 并且,对方法门众多,就算接触了也未必能让你如愿! 就像他和这位仙人战斗之时,也就那些罡气伤到了他一点皮毛! 这一刻,他又一次刷新了对吴长青的认知。 对方绝对比肩陆地神仙,甚至之上! 不久,陈道祖调息蕴养,将周身伤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才长舒一口气,撤掌吐纳。 “真慢。” 六珠菩萨指着天空的月亮,再指了指打坐的他。 “这点伤势,要不是他拦着,我早就帮你恢复好了。” 说话间,吴长青已经来到了跟前,不禁点点头。 对方并不主攻恢复调息一类的法门,所以运气就慢了些。 “这并不是坏事,你若是刻意学调息的法门,反倒对你刀罡不利。” 他一边调教着,一边带领着两人回头离开峡谷。 路途中,得知时间过去了大半,陈道祖有些愧意。 若不是他,根本耽误不了那么多的时间。 “不必介怀,保持心态,用刀走到极致。” 吴长青出声安慰道。 毕竟能让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今后又多一位抵抗诡异的仙人,起码周遭都要安定很多! “还有你,少出点声。” 吴长青转头,对着六珠菩萨教训道。 “好歹你也是有头有脸的高手,拿出点风范来,别老和他杠。” 闻言,身后人沉默不语。 并不是她理亏或者委屈,而是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样的感觉,同行的陈道祖也感觉到了。 “奇怪吧,为什么周围没有“气”。” 走了一段距离后,吴长青忽然出言。 同时脚步不停,朝着一处山腰爬去。 “因为黎明就是决战。” 夜过去了大半,根本就来不及寻找余下的仙人了。 两人被这一提醒才清醒过来。 原来是吴长青身上散发的内力正在升腾。 偶尔有溢出的一丝都将周围密林中一切生物都震慑住了! 静悄悄的,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不多时,吴长青从山腰登到山顶。 眼看月斜,星辰变换,天色渐亮。 “看好了,悟道在此!” 忽地,吴长青单手一扬,长剑入手! 两人郑重其事,细心感受。 平平无奇的一剑荡出,山顶周围立即炸出一道白色涟漪,无数剑鸣声在周遭响起! 仿佛千万把剑魂听见了召唤,纷纷响应,蕴含大道法则的剑身嗡鸣,宛若吟唱灭亡之歌! 轰—— 剑气四溢,充满人间! 九州各处天地震颤,所有武者皆是感受到了这毫无杀意的一剑。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 在人群中,一位身材矮小,衣衫整齐的老者忽然瞪圆了双眼。 来不及反应,一道浑然剑气便穿透了他的脑中神台! 扑通一声倒下,保持着震惊的表情。 他不明白,自己这位仙人,怎么会被那么轻易的秒杀。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九州大地上,上百位仙人被剑气皆数斩杀! 无一例外的,保持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有人倒在闹市,被众人抬走草草埋葬了。 有人死在宗门,被人发现后,震惊整个门派,上下乱作一团。 终于,随着剑气的使命结束,远隔天边的吴长青才缓缓放下手中剑。 身旁的两人早就看呆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就能引起天地共鸣,剑道常驻! 而且剑意完全融合到了天人一体,完全不会受到天道束缚! 两人不禁惊叹,吴长青的境界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能不受这方天地的约束! “我的刀意好像要突破了。” 陈道祖眼中充满着炙热的火焰,一股气势正在他体内攀升。 “我也感受到了境界的松动,我想我很快就能冲击下一个大境!” 六珠菩萨舒展眉头,自信道。 说着,两人就要商量着尽快将那群仙人找出来抹杀掉。 “不必了。” 听见二人的想法,吴长青淡淡解释道。 “刚才那一剑,九州一百七十位仙人皆身死道消。” 语气不算重,但如惊雷一般炸进了身后人的内心中。m.biqubao.com 特别是陈道祖,耳膜像是炸开一般,浑身触电般不断颤抖着。 “那一剑……荡平了一百七十位仙人?” 不止是他,一旁六珠菩萨也重复了这段话。 他和那个伪仙战斗之时,虽然打得有来有回,但稍不注意就要被对方秒杀。 可吴长青呢,站在山顶上,轻松荡出一剑,就斩去了九州上的百余位仙人! 也就是说,仙人在他眼中和普通人无疑! 但很快两人都认清了现实,毕竟吴长青一出现之时就是那么逆天了。 “走吧,快天亮了。” 吴长青催促一声,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下走去。 步伐依旧是那么的稳健,一点都不着急接下来的大战。 …… 另一边的襄樊城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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