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迎来黎明的街道上,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安静。 不论是巷道还是闹市区支起的早餐摊都很热闹。 无一例外都站着至少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 “诶,你听说了吗,昨晚发生了大事!” 一个身穿素衣的老头朝着一旁的年轻人兜售着从别人那听来的八卦。 “我知道,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剑气,将城内一个老头给杀死了!” “还不止如此,我还听见远方的表亲戚说,他们那边宗门也死了一位仙人!” 众人你一句我一语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那群士兵越来越严肃的神情。 发生这种事,不就代表着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战乱,或者是武者内斗? 不管发生哪一种,他们这边注定不会平静。 直到黎明逐渐破晓,射出的第一缕阳光将整片大地都给照亮,驱散了些许黑暗和不安。 城内秩序有条不紊的运行着,就和往常一样。 叫卖声依旧,刚才的那些事深埋在人心底,大家都不愿意过多提及这种触霉头的事情。 就在黎明揭晓的那一刻,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马匹停下后喘着粗气,眼中光华黯淡,没有一点动物的灵气。 远看倒是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但凑近看,会发现这马的身体上都是一圈圈黑色的印记。 这堆印记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断蠕动着。 “你是什么人!” 第一个守城的士兵感觉到异常,拦下盘问道。 “马夫呢?” 他紧握手中的朴刀,眼神犀利。 周围的几位士兵也做出战斗姿态,将马车团团围住。 没有马夫能驱使马儿走那么远,肯定有什么问题。 “有一股腐臭味!” 一个稍微离近一些的士兵皱眉报告道。 最终,众人将目光放到了马儿身上。 “味道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 “装神弄鬼!” 为首的士兵伸手就要掀开帘子,露出车内的人。 下一刻,他的手僵在了原地。 看出不对劲的士兵打算帮忙。 “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也僵直在原地。 一道血红色,像蠕虫一般的东西涌入他的血管,蔓延上脖间,来到脑部。 这时,稍微站远一些人才看清楚,那几人的脚底都出现一些红色丝状态物! 顷刻间,这些血红色的东西以马车为中心,忽然暴涨。 恐怖的血色宛若洪水泛滥般,顷刻间淹没了整座城池! 城池内皆是一片猩红,放眼望去,都是绝望之色。 “停手吧。”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伴随着一道身影降临在城墙上。 那群还想扩张的血色立时停住,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 马车似乎有了反应。 马儿对着吴长青长啸一声,紧接着浑身膨胀到了原本的数倍,砰的一声整个炸开,血肉漫天飞舞! 轰隆—— 马车的包厢中,也随着一道炸开! 周围的士兵全被这道余威炸成了血雾,不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你已经完全堕入魔道了。” 站在城墙上的吴长青缓缓开口道。 面对下方死去的将士,他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但想到身后还有襄樊百姓和三十万离阳甲士,他的情绪就更加繁重。 “呵呵,强大的力量,天下之间,唯我独尊!” 炸裂开的马车中,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细看下,整个人散发飘荡,浑身赤红包裹,眼眸中看不见一点白色,全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占据。 消瘦似铁的脸庞带着一点病态的白皙。 “或许你也来试试?” 男人近乎邪魅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砰的一声,远处城墙下的守备将士被这道音波挤爆了脑袋! “高树路,好胆。” 吴长青再也看不下去,挥手打出一道真气呵道! 这道真气中,还夹杂着精纯的仙气! 若是对方抵挡不及,一定会被仙法影响体内经脉! “一出手就是杀招吗,呵呵。” 地下的高树路微微笑道。 黑色的眼眸中似乎早就看穿了吴长青的招式。 身子不动,脚底衍生的一道诡异猩红忽然化作一张巨口吞噬而来! 其中强大的吸力不止影响着吴长青的身体,还将打出的攻击尽数吸入! 他散去部分攻击,化作屏障,掩身后撤! “果然如此……” 吴长青表情有些凝重。 “这段时日,他的实力居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究竟是吞噬了多少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而且还专门演化出了能吸收仙法的路数! 他也预感到,这一场或许会是苦战。 可身后的城墙还在,无法施展太多,否则百姓将士都要被波及到! “我来帮你做决定吧!” 两难下,邪魅的声音再次传来! 紧跟其后的事几道赤红色的触手,如离弦之箭朝自己刺来! 吴长青当即跳开,却发现这几根触须居然死死跟着自己。 “去!” 他手指微动,一道寒光从指尖迸发。 几乎是瞬间,那道如丝线般的攻击就将追赶而来的几道触手尽数斩断! 悬于空中站定后,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高树路消失了。 作为几百年前就能力挫几十位当世仙人,随心所欲的大魔头,吴长青只能小心戒备着周围。 “连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下,丹田内蕴含内气正源源不断的输送至身前身后。 他不得不承认,那诡异增强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需要修炼,只需要无尽的吞噬,以及献上自身灵魂就能获得举世无敌的力量。 “不好!” 吴长青察觉心中冒出的这些想法,当即掐断念头。 嗖—— 趁他分神之际,一道残影裹夹着无匹的速度朝他袭来! 强大澎湃的力道还未曾接近,就把吴长青的护身仙气击碎。biqubao.com “疾!” 吴长青口中细念一声,身形远远遁开! 那道攻击打在了残影上,朝着地面砸去。 只听轰隆巨响,那片地被砸出一道无底的深坑。 周围波及到的土地都被震开,形成龟裂状。 牢不可破的城墙上,都出现了道道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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