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呼吸间,无数道光影剑气在高树路周身肆虐蔓延! 光是破空声都将周围空间震荡得摇摆不定,两人身形仿佛被扭曲在了其中。 但被剑刺中的位置,就会掀起一个个黑黝黝的小洞口。 虽然洞口很快就会愈合,但被高速连续刺下,那一片位置就会变为一个巨大的黑洞。 其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一般。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黑洞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高树路的气势都吞噬了个七七八八。 这东西并不是吴长青无意间制造出来的。 而是他自创的仙法之一。 能将对手封印进虚空当中。 他也从未在活物身上尝试过一次。 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想着这样做。 “果然有点本事……” 他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内气,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光是凝聚那一团金光,就快耗尽大半的内力。 仙气也十不存一。 这样也仅仅是挡住对方的一击。 “你必须离开了!” 见到黑洞逐渐缩小,高树路还在原地对抗着黑洞的吸引力。 “送你一程!” 吴长青冷眉呵道。 长剑剑意充盈,剑指眉心。 一剑划过,在空中留下了道道剑身残影。 留白的部分居然都让空气微微颤抖。 铛的一声,剑身发出金石交接的脆响。 发声的来源正是高树路的手。 确切的说,是以红色诡异气息覆盖的手掌,死死捏住,和剑意不断对抗着。 吴长青不敢大意,蹙眉催动剑气暴涨数倍,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劈开了一道直通九霄的天痕! 识相的云层朝两边分开,不敢逾越一分。 就算这样,那只手掌上的红色气息也只是减弱了一些。 顷刻间,剑身陡然旋转,形成了一道光柱! 在高树路的手中发出滋啦的响动。 日月无光,以两人为中间的光线显得很是扎眼。 呼呼—— 两人都动了,血色大手没有一点征兆的出现,朝着他抓砍而去! 滔天血色狂舞,像是在预兆着死亡。 吴长青也从中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不过,他更专注眼前的攻击。 那道光柱越发闪亮之时,他也抓住了高树路松懈的那片刻。 一招剑走偏锋,浑身光柱冲出一道无匹至臻的剑气,冲破了对方的胸膛! 透过巨大的窟窿还能看见后面分开的云层,以及望不见底的深空! “呼……” 吴长青后撤几步,微微喘口气。 那无头身躯正在倒下,被黑洞逐渐吸收。 直到黑洞口关闭,高树路再也没爬出来的迹象。 “这……就结束了?” 他喘息之余,不禁内心发出了一阵灵魂拷问。 对方真的被自己解决掉了? 就算不是真正的杀死,把他封印了也是好事。 可吴长青就是高兴不起来,心中那块大石头依旧没能放下去。 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将神识外放,将周围不断搜索了一圈,覆盖了整个襄樊城和上空。 除开那些仅存的离阳甲士,就再无任何活物了。 忽然,他嗅到了一丝一样的味道。 像是腥臭,又像是发酵的血水。 “这是!” 他立马清醒,迅速将内力汇聚到灵台,开启神眼! 在身前,高树路完好的站在那,手掌伸长,一道穿心血爪直直刺来! 饶是他速度再快,反应再快,也没办法瞬间调动内力躲开将至的一击! 只听轰的爆响,吴长青像是断线的风筝般,带着飘洒的鲜血倒飞砸了出去。 在那一刻护在胸前的长剑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裂纹。 要知道,这不止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好剑。 更是用剑意和仙气滋养,水火不侵,无坚不摧,万物皆可斩。 能被这一击给砸碎,也让吴长青心中出现了一丝动摇。 “吴长青,给我一起陪葬!” 口齿清晰的高树路身形飘忽,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他不敢耽误,当即催动长剑舞动,以招数碾压对方。 可自己的对手却丝毫不在意以伤换伤,手中血水横流,双掌幻化为赤色利爪,狂乱挥舞而下。 和吴长青相比下,对方的攻击简直一点章法都没有! 加之力道大过他数倍,要想防备根本不可能,很快肩头就落了彩。 一边艰难抵抗着,吴长青一边回忆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 他明明记得,刚才已经将高树路送入了那股黑洞当中。 可为什么,他会毫无征兆的出现,非用神眼才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好像他一直就站在那,从未离开过一样! “那不是分身……” 吴长青认定,那强劲的实力和气息,绝对不可能是分身之类的招数。 这样想着,他的手臂又多出了三道血痕。 手中握住的长剑都有些不稳了。 好在和剑身的感应强烈,才没能脱手。 忽然,对方从身后伸出十几道触手加入了战斗。 两人的战斗本就将一方天地打得破破烂烂,云层破烂的漏洞层出不穷。 地面随处可见道道千米宽的沟壑,周围山川被尽数粉碎,所见之处尽是一马平川。 谁又会想到,这周围曾经是一片山川森林呢? 因为树木更加脆弱一些,在起初吴长青剑意高涨之时,溢出的剑气就将一片森林给拔除了! 之后的战斗,更是将一片达成了荒芜之地。 若是没有襄樊城这的巨物,那地面就真是完完全全的地狱战场了! 双方从高空打到地底,又从地底打入天空当中,只要接近两人周围百米,不论硬石还是云雾,皆被绞得粉碎! 仿佛有一道无行的球体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天地间终究是一片粉碎,满目疮痍。 “我明白了!” 吴长青在某个交手的瞬间,被一道触手刺中胸口后幡然醒悟! “那是幻境!” 对方的脖子上,以及被自己刺出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一点属于自己的气都不曾留下。 他很清楚自身实力和对手的差距。 但也更清楚,故意带上仙气。 只要对高树路任何一处地方有自己留下的伤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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