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一处一定会独特的气息。 可是,对方浑身煞气混合着红色不祥,凝实得快成雾了,依旧没有一点仙气的异常。 “没想到……” 念头至此,吴长青额头不禁落下一滴冷汗。 对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让自己陷入了幻觉当中。 若不是直觉告诉他不对,或许刚才那一次就被对方秒杀了。 “莫非是从那个时候!” 吴长青猛然想到,在襄樊城被毁后,他就察觉到了幻觉的存在。 那是高树路实力超过自己的瞬间! 也就是说,到他方才清醒为止,他一直处于那种幻境当中,和假想的他对敌! 消耗如此巨量的仙气和内力,居然只是对方的一次消耗。 他不敢想,若是高树路还有意识的话,那该是多么难缠棘手的存在。 即使现在情况也大差不差。 但至少此刻的他还有一战之力,心中依旧还有一丝希望存在! 想着,催动手中的剑又快了几分,刀光剑影,剑气横飞,大道之音和哀嚎怒吼交织在一起,不断回荡在耳。 双方激战正酣时,一道残影带着祥瑞道光降临在此地。 洪熙相望着天空中激战的一红一白,二者身后不断有高影法相相撞,散出的余威足以摧毁一座城池。 或许是有意为之,战斗都远离了破碎的襄樊城。 “来晚了吗……” 感受着城内十不存一的活人,他不禁面色沉重,微微叹气道。 “何故出此魔头,让我来助你!” 只是短暂的感慨后,洪熙相背后隐现出繁杂的道光。 圆弧的光内有大道梵文流转,阵阵仙光降临在他身上。 “镇字!” 他单手往下一压,空中顿时出现一只凝实的大手。 朝着高树路压去! 不过这道百丈高的手掌只行进了一点距离,就被云层冲钻出的一道青光洞穿! 直至完全消散。 “何人,报上名来!” 洪熙相望着一个隐蔽的角落处,面色凝重问道。 他能感觉到,并不是高树路动的手。 而能在这关键的时候出手,对方一定是敌非友! 咯吱—— 破碎的城墙砖块中,一道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在那几十万具尸体当中,一道道红色气息和血液不断地朝着他汇聚而去。 周身气势不断暴涨,境界从凡人,到一品,只花了不到半秒。 “不妥!” 洪熙相自然是不会让对方有成长的机会。 伸手虚抓,几千道武器都纷纷漂了起来。 “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这几千道武器宛若洪流一般朝着那具单薄的身影冲刷而下! 铁器碰撞之音不断传来。 可就算是这样,洪熙相的表情依旧没能缓解。 因为对方的气势还在。 “仙人境!!” 在他发出惊叹时,那些倾泄而下的武器群纷纷停住了。 砰的一声,无匹强悍的内气裹挟着武器爆开! 那些武器本就是凡品,虽然在大战中侥幸有一些没能被破坏。 而那身影这一下,就将这些武器彻底震碎,化作了齑粉。 但这群化为粉末的兵器们在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中又变为了新的形态,那是一杆百米长的方天画戟! 嗖的一声,不做任何停留,裹着煞气顺势朝洪熙相猛冲过来。 “也是诡异!” 洪熙相看得真切,这武器上还覆盖着树藤般的红色诡异肉糜。 也不敢大意,周身光芒大作,道光内似有无数先贤前辈在中吟唱,化作一道白光往前方游去。 相比那杆方天画戟虽然慢上许多,但蕴含的力量却不比那边少。 双方对撞的瞬间,那杆百米长的武器顿时停住,并被白光包裹,寸寸断裂开! 一场声势浩大的攻势,就被这样轻易的化解。 即使这样,洪熙相也没多轻松。 神情严肃的盯着那边已经离开废墟,缓缓朝他走来的影子。 “是你!” 下一秒,他认出了那个人。 虽然脸上有许多不属于他的血迹,渗人的惨白脸庞上,一条蜿蜒的红色诡异正攀附挂在左脸上。 眼球空洞,浑身上下宛若涂满了恶心的黑色泡沫,不断有黑水从他的口中流下。 “青帝……” 看见这个曾经的强者,洪熙相不禁楞了一下神。 虽然成为仙人的他们,早就摒弃了一切无用的情绪,大道之心澄明无暇,不会被外物影响。 但这让他震撼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这个数百年前的仙人强者,就这样被诡异侵染了? 若是陆地神仙,他可一剑斩之,如杀鸡屠狗一般简单。 遇见王仙芝那样的仙人,他也有实力能在数招内将对方完全击垮! 可青帝是何许人物,那是曾经做过皇帝的存在,享受了多少皇室气运,以及人间供奉气运。 其实力就算没飞升成仙前也不可小觑。 “杀……死……你……” 忽然,青帝说话了。 “杀掉……吃掉……” 他的表情不变,只是张张嘴,带动那扭曲的脸。 说出的话却像是极力从嗓子眼中咳出来的一样。 整个人的显得十分诡异,好像从地狱归来,还没学会人的说话方式,就要将对手拖入地狱! “那就试试看。” 洪熙相也是怒了,挥动袖里乾坤,八卦印蕴含浩然真气向前激射而去! 地面像水面一般被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土地并不会像水面一样自动愈合,而是揭示了他行动的轨迹。 青帝动了。 他同样抬起手掌,一阵蕴含霸道王气的罡风席卷而去。 看起来十分轻松,像是随意一挥的一样。 “这可不好对付啊……” 洪熙相看青帝的路数,脸色一黑。 “你先撑一会吧……” 他转头望向吴长青那边,又立马回归自己的战斗中。 …… 另一边,吴长青已经不再收手了,双方战斗等级不断增高。 引得天地异动,所过之处,江流倒灌,森林被连根拔起,地表上不断有震动出现,触目惊心的深坑随处可见! 围绕河流的山川并不是被主要攻击到的地方,但依旧被战斗的风压碾得粉碎! 更奇异的是,天地间似乎快链接在了一起,云层如同被击落一般掉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437/749722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