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一击已然消耗了他大半精气,遭到了体内魔气的反噬。 但他依旧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 因为在眼中,那道连接众人的魔气完全消失了。 “好像起效了。” 眼尖的李淳罡捕捉到了高树路胸口的血洞停止了愈合。 “但,此刻更是时候!” 虽然不知道吴长青是怎么办到的。 但敌人已经被削弱了,他怎么能错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呢! “试试我的剑气滚龙壁!” 一声呵出,手中剑凝出一道深绿的气机。 宛若一条小蛇缠绕在上面。 吴长青一眼就看出,加入了青蛇胆气融汇贯通。 使其威力更为强大! 不过他不着急,剑身平举。 “再来!” 忽地,衣角无风自动,鬓白的头发被吹得散乱。 由内力化气息进入手臂,再灌入剑身。 两道青蛇般的气息再度缠绕在上面。 “去!” 眼看剑身微微颤抖,他目光一凝,挥手斩去! 三道青蛇顺着剑尖飞出。 “死!” 高树路嘶吼着,恍如来自地狱的叫声。 身子不避,血手往前抓出一道血色痕迹。 一道青蛇刚靠近就被击碎。 不过他的一根手指也爆碎开。 其中一道有意识一般,缠绕着他的手,打算钻入他胸口上的那个血色洞口! 呼—— 那手臂上竟忽然冒出一道更为恐怖诡异的肉块,勉强凝结出了一个人的脑袋模样,张大口将青蛇吞了下去! “嘶……” 李淳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并不动手。 而是将希望放在了最后一道青蛇上。 这也是他刚才出的小心思。 前面两个也只是钳制的效果。 最后一个则是围绕在身侧。 也不进攻,可气势却越来越强。 甚至,刮起的剑风都刮破了高树路的些许皮肉,露出鼓动的血腥肉块。 “你觉得,他能接下老夫这一招吗?” 李淳罡有些得意的看着前方。 见没人回答,他偏过身子,发现吴长青正在思考中。 却不知道后者发现了一个秘密。 虽然不知道众人是什么时候吸入的魔气。 但可以证明,这诡异的存在的意义,就是掠夺生命上的气为己所用。 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限制。 只要他想,不论凡人还是仙人,都会被影响。 只要他还在掠夺占有这片天地的气,那依旧不会死去。 就像是此前自己,或者是轩辕敬城的天光降临。 并未真正的将对方杀死不说,好像还让他悟出了涅槃的招数。 越战越强。 他不敢想象,若是当时没能阻止,将那茧斩破,出来的完全体高树路该是如何难缠的对手。 尽管斩断了那些红线,但他的力量来源依旧存在。 “煞气……和……” 吴长青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战场的另一端望去。 “百姓和离阳甲士的怨气煞气!” 那个方向,正是被大战破坏的襄樊城。 此刻两道人影战斗正酣,不断碰撞在一起。 而他也能发现,怨气也在逐渐积累着。 完全没注意到下方城内不断死亡的生命。 轰—— 忽然,一道宛若龙吟的怒喝将他惊醒。 “怎么样?” 李淳罡微微笑道。 目光却是不移那边的一条快化作金色的巨龙。 下一秒,龙身咬住高树路,往天空中一抛,往天空快速滚转一圈,迅速透过血色身躯。 奇异的是,穿透后,那金龙居然变为了两条。 “老夫的滚龙壁,能随着我的剑道领悟程度不断分化。” 李淳罡抿嘴笑道。 “我最多也就是四五道左右吧,对付这家伙应该足够了。” 但他并未注意到吴长青微微摇头的模样。 虽然他也很看好,可是仅凭这样是无法杀死高树路的。 除非在瞬间秒杀,将他完全抹杀在这片天地,摧毁神魂,连渣也不剩。 否则,这诡异依旧还能复活,甚至更甚从前。 在他想着的时候,原本的两条龙已经变为五条! 占据几乎一整片天空。 若有人能看见这一幕都会被吓得神魂分离。 因为天空中五条金光灿灿的巨龙正在不断盘悬对一道血红色的诡异人形不断撕咬着。 光是身躯上带来的巨大差异就够让所有人震惊了。 “嗯?” 噗—— 忽然,李淳罡一声疑问后,居然毫无防备的喷出一口老血。 就算安定下来后,还是有不少的血像水滴从下巴滴落在棕色的麻衣上。 配合花白的头发,此刻李淳罡的脸色更显灰败。 “我来助你!” 吴长青也立马捕捉到一道红气链接了他,立马出手斩断。 他周身散乱的气息这才好了一些。 “果然妖孽!” 再看向天空中,方才那九条金龙被十几道血色触手抓住了脑袋。 深色魔气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去。 不出片刻,五条赤色巨龙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巨龙并不好动。 而是安安静静盘悬在高树路身后,静静盯着这边。 看起来人畜无害。 没有任何行动。 但李淳罡也是这一刻被反噬的。 “原来,所有的攻击,都能被他当作吸收的媒介!” 吴长青终于想明白关键点在哪里了。 只要出自他们的任何攻击,他都能通过和招数的链接用魔气灌注到施术者身上。 “魔气只是幌子,真正的关键点是气!” 他脸色严肃道。 正式这个棘手的对手。 虽然此前也是严肃对待,可这一次,他要打起百倍精神。 甚至燃烧自身也要消灭这个毒瘤。 这种阴招根本就防不胜防! 他脑袋内一通全通,想明白了为何能感应到天道的存在。 原因就在此。 若不是这诡异的东西窃取了天道,也无法施展如此逆天的招数! 李淳罡闻言,眼中光芒闪烁,咂舌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体内的魔气……” 李淳罡感受吴长青给自己治疗时,居然没察觉到魔气的存在了。 “无妨,那团魔气只是幌子,我已经清除了。” 斩断对方源源不断的魔气吸取后,体内那毒瘤虽说并未衰减,但也后继无力了。 随后用仙气包裹住,直接丢出了体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437/749722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