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很简单,可刚才要这样做的话,这团魔气就像是有意识一般,朝着自己薄弱点突破,届时全身都是这玩意,离死也不远了。 同时,也为李淳罡清理了体内隐藏的魔气。 不然再链接起来,又没玩没了了。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李淳罡促着鼻子嗅了嗅。 那样子好像真能闻到什么。 可吴长青也有相似的感觉,目光凝视,如木桩一般不离开高树路身上。 若是目光是一道剑的话,或许对手身上早被看出十几道窟窿了。 “祸水东引!” 略带成熟的嗓音忽然打破了安静的场面。 地面道道洪水溪流汇聚,朝着天空飞速窜来。 在远处的吴长青等人只看见在高树路的身后,一条冲天的水龙柱旋转狂舞着朝他冲击而来。 下一秒,那五条赤色血龙动了。 像五条扭动的线条,在天空这张黑白不分的纸上攒动着。 “一剑仙人跪!” 李淳罡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挥动一剑。 下一秒,两条龙首就被轻易斩断。 砰的一声,无首的血龙的庞大身躯轰然爆碎! 一股不知是血雾还是魔气的从中散开,久久不散。 其余的三道血龙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避开地面升起的水龙柱。 相隔较近的时候,还能明显的分辨出来,这水柱足有两条龙那么大。 “散!” 就在血龙要避开时,忽然一声令下,水柱轰然爆开。 散出无数的水滴,每一道都变为了最为锋锐的剑气,朝着四周激烈射去! 三条血龙终于是没能扛下这一招,被密密麻麻的水滴穿成了筛子不动后,也顿时炸开! “哼,这一招若是我来使,估计他没那么简单破开。” 李淳罡看见对方破开五龙,心中惊喜的同时,表情也暗暗不爽。 “这诡异也太蠢了,给他用都不会用。” 听见李淳罡的话,吴长青不知为何轻松了许多。 “那是必然的,前辈剑道第一人,自然有足够把握。”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循着声音看过去,悬于半空的一人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那正是清醒过来的曹长卿。 “没事吧。” 吴长青出身询问道。 这话也是在询问他是否受到了魔气的侵扰。 “无妨,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幻境,着实一梦千年啊……” 说话间,他的神情很落寞。 像是真的经历了一场千年大梦方觉醒。 “现在也不是感叹的时候,那不对劲的味道又来了!” 李淳罡高度戒备,手中木牛紧握。 吴长青也深感其受,同时也庆幸着终于不是自己一人能感觉到了。 “那边!” 吴长青忽然指着姜泥的不远处,一道剑气横出。 果然在剑气落入半空时,像切开了某种东西,忽然爆开。 血水飘扬洒在半空。 “幻化?” 曹长卿看着下方那半透明的人影,不解问道。 而李淳罡则是目光大震,微微道。 “以水遁形!” 在五行中,曹长卿的学识也算博广。 意识到这是水遁形后,立即想到了自己方才的祸水东引。 “这家伙,能吞噬我们的气,转为他的力量使用!” 仅仅是这一招,就让曹长卿心中惊骇不已。 但吴长青和李淳罡早就知晓,所以并未太惊讶。 不过下一秒,那漫天洒下的血液忽然变化。 像是时间倒退一般,有意识一样朝着那透明人影聚拢收集而去。 不一会,那透明人的伤口就完全恢复了。 若非吴长青指点出位置,恐怕两人都还看不见对手的行动。 “恢复了?” 李淳罡微微皱眉,但里面站至姜泥身前。 唰的一声,横剑斩去。 两袖青蛇穷极变化,不断翻转冲刺而去。 如一张穿透一张白纸般简单。 轻易穿透他的躯体后,径直冲向浑身赤红的高树路。 “怎么会!” 在身后的曹长卿看得真切。 两袖青蛇也如无人之境一般穿过了高树路的身躯。 血色的身躯当即被捣出了两个大洞。 而洞内,没任何东西。 血肉,气息,在被穿透的刹那就完全消失了。 高树路整个人宛若泡皱的纸张,逐渐软了下去,缓缓落下。 仿佛那一刻被抽空了所有血肉。 “老夫可不会他那种诡异的招式。” 李淳罡顺着曹长卿怀疑的目光解释道。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对手究竟是出什么问题了。 “是蜕皮。” 吴长青惊异下,把观察到的真相告诉了众人。 黑白混沌的天色下,这番话更像是一团阴云笼罩在众人的身上。 “也就是说,这家伙不断地变化下,吸取了教训……” 李淳罡瞬间理清了一切,迟钝了半晌,目光闪烁。 “因为方才血茧目标太大,这家伙就转为了更简便不容注意的蜕皮……” 这一番话着实在曹长卿的心中砸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遇见这等逆天的手段,他心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基本都是书中禁术,更多是听也没听过的诡异手段! “涅槃重生……化茧成蝶……蜕皮成长……” 吴长青面色凝重,缓缓道。 “他是有目的的在成长……” 这番推论更是雪上加霜。 即使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和诡异一体的高树路依旧在照本能行事。 其中包含了他那妖孽的天赋。 “管他是什么,老夫将他斩成碎块就好了!” 说话间,李淳罡又挥出了几剑。 虽然看起来手中力道不强,但每出的一剑都很是凌厉。 其中压抑涵盖着滔天巨势,迎面而来只感泰山崩压而来! 可打在那透明身形上,不出半刻的时间,血液又尽数收回到体内。 好像时间回溯一般,身体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不说,二者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我来!” 曹长卿看见李淳罡护住了身后的人,也高声喊道。 身为曾经的旧部,他又怎么会看着姜泥陷入困境中。 当即一手大罗掌覆盖着淡淡金光,周身吟唱着生涩难懂的经文,由上向下覆去!。 掌中似有一方世界,盖下时候已然暴涨了数十倍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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