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方才走得太急,几根松散的发丝从额头处落在脸颊之间。 显得更加美艳动人了。 不比妖媚艳俗的美人。 面前这女人,是真正的气质和美貌一体。 除了吴长青,在这东瀛岛上,几乎无人不知柳生家二女儿的美貌无双,才情并肩。 若不是柳生家主下令不许骚扰自己的女儿,每日上门提亲的人早就将门槛踏破了。 但在柳生家中,余下不少浪人和武士,也都为了能见她一面,才拼劲全力入了这个门。 “你,为什么要救我?” 吴长青忽然开口,打破了美好的气氛。 “我是你救回来的吗?” 面对询问,女人也点头肯定。 随后,将手中长弓斜跨在身上。 这才将那一日见到吴长青,并且救下她带回来的这件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听到这些话的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他没想到,自己是出现在一座沙滩上。 也就是说,他是被丢入海中,再被浪卷上来的吗? “我救你,没有别的原因。”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得有些可爱。 “只是你需要被拯救,我不能就这样放任你被吃掉或者死去。” 这一番话,吴长青听在心中。 完全是出于内心。 这次,轮到他楞了一下神。 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那么单纯,亦或者是只是出于爱心?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觉得有些太离谱了。 “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说着,吴长青也适时的笑道。 “要是我对你动手,你岂不是就完蛋了?” 他说这一番话其实也有些犹豫。 毕竟就她这样的性格,真的能做到一直做善事,并且不求回报吗? 是否有些好得过头,像伪善一样了? 嗖—— 又是一声利箭破空之音。 再次抬眼看,一道漂浮的落叶就被精准的命中,并附带着定到了墙上。 “我可是很强的哦~” 她眼中有些炫耀,少女心性展露无余。 “再说了,我的父亲比我更强,有他在,没有坏人敢动手!” 这话说的很是自信。 吴长青闻言也微微一笑。 他算是知道了,这女人被保护得很好,所以也有了她善心发挥的地方。 并且从中判断出她的家族强大,居然能做到时刻守护她不受到伤害。 吴长青微微的侧头望着黑暗深处,似乎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忽然,女人想到什么,声音欢快道。 “哦,我忘记了,在自我介绍之前,我先说。” “我叫柳生雪姬,是柳生家的一员哦。” 说完,她带着希冀的眼光朝吴长青看来。 后者缓缓站起身,将墙上的箭拔出,走上前递给她。 “我叫吴长青。” 对于名字,他没有什么忌讳。 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方便别人称呼就行。 “哦!” 听见名字,柳生雪姬当即惊讶的回过神来喊道。 “你原来不是我们东瀛人啊!” 遂即用一种看待新鲜事物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吴长青是一只什么奇珍异兽。 “抱歉抱歉,因为我们东瀛已经封海了十多年,根本没有外人前来!” 意识到什么后,她立刻为自己的无理道歉。 “我从小就没见过海那边的人,所以……” 不过他只是摆摆手,并未在意。 “你说的封海,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的话语中,吴长青已经知晓了自己身处的东瀛,是一座环海的岛屿。 自己之前从未在地图上见过。biqubao.com “听说在十年前出了什么事,死了很多人,所以就禁制外界来船和人。” 说着,她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脑袋斜歪着。 “不过我也很怀疑,可每每去问父亲的时候,都会被骂一顿……” 说到这,她的表情已经转为平淡。 听见对方的描述,吴长青也感到好奇。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个小岛故步自封,不再接受外来者呢? 而今,自己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是来自外界,恐怕都得炸锅了。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你好好休息……” 柳生雪姬也想到这,立马出声安慰道。 “对了,这是被褥和烛火等用品。” 说着,她身后走出一个佝偻着腰,唯唯诺诺的男仆。 手中捧着被褥等东西进入了房内,将一切安置好。 “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就和他说,他会为你安排的。” 柳生雪姬说完,也不打算继续逗留了。 “要是有事想马上找到我,就和他说就好,我先回去咯。” 闻言,吴长青并未多说,简单道别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微弱的烛光不断融化白蜡后,焰火逐渐照亮了整间屋子。 “请问大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佝偻着身体的男人低着头,发出沙哑的声音。 吴长青巡视了一圈,自己的被褥已然被换成了全新。 虽然地面有些脏,但好在敞亮了不少。 “有水吗,我要洗个澡。” 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这件事。 因为内力不足,无法和以前一样用内气清除周身杂质。 所以现在,他还是得和凡人一样洗澡驱除身上的污垢。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也闻不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柳生雪姬到底是下定了怎么样的决心才能将自己背回来的。 男仆得令后,也飞一般的快步夺门而出。 显然这个气味已经让他快受不了了。 “有问题啊……” 吴长青望向窗外,目光沉思。 因为方才和柳生雪姬说话,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慌张。 也就是说,关于救下自己这件事,不仅仅是善心大发,还有别的隐情。 呼—— 吴长青剑指窗外,一道剑气顿时冲出。 窗口位置顿时出现一声闷响,像某种重物倒地的声。 “让你知道我的秘密,有些早了。” 他对着那个位置喃喃道。 体内好不容易积攒的内力也被挥霍一空。 不多时,那男仆就带着另一个人,提留着半人高的木桶走进了房间中。 内部热水晃荡声摇曳,热气不断升腾,水中飘荡着一些花瓣。 一股独有的花香味在其中隐约浮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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