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极少数的几个,不但恢复着当年的伤势,境界也正跟着一道恢复,隐有痊愈功成之势! 他们家主柳生旦马守,正是这痊愈中人之一。 二当家冈田内心也惊讶无比。 “莫非,已入五段圆满境界了?” 他微微猜测道。 只是声音太小,也只有在旁边的柳生旦马守能听见。 后者闻言,微微点头。 见他承认,冈田更是心中一振。 要知道,在五段之后,就能做到内气外放,百毒不侵,体魄超然! 和五段之下,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但凡家族中出现这样的一个存在,那就是崛起的标志。 这样强大的存在,一人就能在一夜间覆灭一个家族的存亡。 “别外传,小心有幕府的人。” 忽然,柳生旦马守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冈田疑惑的看着对方,却见他的嘴没动。 “这是入五段后才拥有的密如传音。” 那声音解释道。 冈田这才释然。 殊不知,这密入传音根本就不是五段自带的。 而是某种特殊渠道学习到的秘法。 但这样的秘密,只在他的眼中化作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现在,由三当家带队,出去剿灭那些井田家埋伏的人。” 忽然,柳生旦马守对着一众人开口道。 “冈田看好家中,一切调派听他指挥!” 说完后,自顾自的站起身来。 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的同时,口中也大声命令道。 “余下带由五名武士,随我一齐出门!” 望着那道霸气的背影,所有柳生家人几乎是热泪盈眶。 血脉里的热血开始沸腾。 “多少年了,终于能迎来一次真正的战斗了!” “是啊,家主终于振作起来了,柳生家复兴有救了!” 下面的武士们纷纷相拥笑道。 似乎这不是开始,而是已经战胜对手后的喜悦。 “您莫不是要去救三小姐……” 冈田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站起身试探问道。 “要真的是小姐的话,让三当家去也可啊,你若是去了,家族中无人坐镇……” 他适时的停下了后来的话。 仔细盯着对方的表情。 “无妨,我去去就来。” 说罢,柳生旦马守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冈田刚迎来了喜悦,紧接着又是一脸黑线。 “怎么所有摊子都丢给我……” 虽然他是柳生家的智慧担当,但也没必要什么都丢给自己处理吧? “哎……老了……” 他一边感叹,一边将人群聚拢,开始安排家中的事。 但在他内心,还是有特别在意的事。 柳生家最近一下子出了许多事,两位小姐们的遭遇就不必多言了。 而家中的议事厅被烧毁,这明显就是内奸所为。 但直到现在,失踪的人根本找不到,而唯一在火场的人又处于昏迷状态,到现在都还没醒来的迹象。 让大夫查看一番后,对方的结论居然是脉象紊乱,气息浑厚。 言外之意就是身体没大问题,但就是心绪受到了影响,惊吓过度才导致的昏迷。 至于醒来的时间,完全就是一个等字。 “呵呵,以为这样就找不到证据了吗……” 冈田微微一笑,遣散众人后,唤来身边的一位黑衣人。 “你,去好好查查,这附近可疑的人或物。” 说罢,那黑衣人当即点头,转身翻窗离开。 过程行云流水,完全没一点拖延。 “接下来,就是那大妖了……” 冈田静坐椅子上,微闭眼眸。 关于大妖的记忆,他属实没有三当家和家主那么多。 十年前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实力不强的教书先生。 只有在遥远的水边遥遥观望过某家族,带了浩浩荡荡的几百人围剿大妖的场景。 那大妖从水中出现时,居然是一个秃头背着龟壳,浑身赤绿色的人形妖物。 个头有小山那么高! 只是一个回合下,许多人就葬身那妖怪的口腹当中。 而寻常刀箭对它的皮肉完全无效! 之后涛浪翻涌,天降暴雨,为了避免被波及到,冈田也只有逃回家中。 自此后,他也有意无意的关注这些妖物的知识。 而他那日见到的大妖,正是传闻中的河童! 此怪物力大无穷,兴趣凶残,会水性,喜吃人。 头上的秃顶中,顶着一捧水,水满的时候,就是他法力最高强的时候。 但若是没水,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不太可能是它……” 冈田暗暗否定了来袭的大妖中,会有这家伙。 毕竟当年它听说,登上岛的外来者一剑将其枭首,倒在海水中,再也没消息了。 况且,他们所住的地方也并未临近海边,河童那妖物根本呆不住! “是否要请那群家伙来呢……” 他眼眸流转过几道精光,似有了人选。 为这次大妖来袭的准备! 再三犹豫后,他终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唤来了一位黑衣人。 柳生家的一切正在冈田的掌控下,暂时风调雨顺。 但外面就没那么平静了。 暗地的巷子内,某些民房内,都不断传出冲杀声和惨叫声。 不时有柳生家的武士刀尖带血从阴暗的巷子中走出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特别是蛮熊,对付那群藏匿在暗处的井田家人是一点没手软。 不用任何武器,就一双拳头就打穿一位蓝色盔甲的武士。 随后大手像虎爪一般,狠狠的罩住一人的蓝色头盔,手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根根腾现! 只听咔嚓一声,头盔连带脑袋被捏爆,像西瓜炸裂开一样,鲜红的汁液四溅。 忽然,从他的四周又跳出四个武士,其中一人还漫不经心的叼着一根狗尾草。 “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一跃跳上房梁,蹲坐在房梁之上。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杀多少?”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唇齿特意使劲咬了一下。 轻松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回忆自从上次试刀大会结束后,他就和井田家的那位少主一道猎杀柳生家的人,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报复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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