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大魏王_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意变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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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请。”
  “公子,请。”
  两道声音在房间之中响起,互相遥遥一礼之后,嬴渠梁与郑声各自将美酒饮入腹中。
  数息之后,伴随着一道酒爵落在几案之上的沉闷声音响起,嬴渠梁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对面的郑声脸上。
  “此次我秦国虽然没有覆国之危,但是我心中却是对少梁一战耿耿于怀。十万秦国大军却不是六万魏军的对手,交战不利之下只能狼狈奔逃。”
  “敢问先生,魏军战力如此强悍,我秦国应当如何应对呢?”
  “二十四年之前,阴晋之战,魏武卒首战便以五万之众击败了数倍于己的秦军;如今的少梁之战,魏武卒同样是用六万人便重创了秦国的十万大军。”
  “单单从这两场秦魏之间的交锋来看,魏武卒强悍的战力确实不是如今的秦军可以撼动的。”
  “只是……”
  用沉稳的话语为嬴渠梁简单分析了一下魏武卒强悍的战力之后,郑声却是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感叹。
  “只是世人都只看到了魏武卒强大的战力,却没有看到在背后支撑着的是魏国那天下瞩目的强悍实力。”
  声音缓缓落下之际,若有所思的郑声随手举起了斟满美酒的酒爵,当即又是一爵美酒入腹。
  对面的嬴渠梁听郑声生出这份感叹,双眼之中立刻生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情,“还请先生能够详细地诉说一番。”
  “既然公子如此要求,在下也就只有遵命了。”
  轻声应喏之后,伴随着酒爵又一次落在几案之上,就听郑声将魏武卒建立的始末娓娓道来。
  都说魏武卒的创立者乃是被后世之人尊奉为兵家亚圣的吴起,但是要说为魏武卒的建立打下物质基础,却又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魏国变法的实际执行者,魏国相国李悝。
  正是在有了魏文侯信任的李悝的主持之下,魏国完成了战国时期最早的一次变法。
  通过这次被后世称为“李悝变法”的改革,魏国国力产生了一个飞跃式的发展,成为了天下之间顶尖的强国。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李悝变法,魏国才有足够的财力武力,供养魏武卒这样一支天下闻名的精锐强军。
  要知道作为魏武卒强悍战力保障的,可不仅仅是超出常人的强健体魄、武装到牙齿的精良装备,还有那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无比丰厚的待遇。
  房间之中,虽然郑声的话语已经落下了许久,但是嬴渠梁的面容之上依旧还是一副赞叹的神情。
  给予最丰厚的待遇,没有半点后顾之忧,这样的士卒到了战场之上如何不会奋勇杀敌?
  一支由这样士卒所组成的精锐大军,在战场之上遭遇对手的时候,又如何不会无往而不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嬴渠梁双眼之中的赞叹,逐渐转变成了一道坚定的神情。
  “敢问先生,我秦国是否也能够拥有这样一支精锐呢?”
  迎着嬴渠梁那副坚定的神情沉思了许久之后,就听郑声缓缓说道:“公子,在下以为秦国完全可以拥有这样一支精锐,甚至秦国所拥有的条件比魏国更加优越。”
  如果说听到郑声的前半句话,嬴渠梁脸上的神情还只是欣喜的话;当郑声的后半句话在耳畔响起的时候,他脸上已然充满了激动的神情。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虽然入秦还没有多少时日,但是在下也能够看出,秦军士卒所拥有的战力同样不俗。”
  “若是能够效仿魏武卒那般,装备精良的兵器甲胄并提供优厚的待遇,使得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话,这支秦国新军或许能与魏武卒一较高下。”
  说出了自己对于秦国新军的看法之后,郑声却是停下了自己的话语,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面前的嬴渠梁。
  “只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秦国能够拥有足够的物力、财力来供养起这支精锐的秦国新军。”
  当郑声提出这一个前提的时候,嬴渠梁心中的那份激动,却是在一瞬之间化为了凝重。
  在明晰了魏武卒那丰厚的待遇之后,嬴渠梁很清楚如今的秦国即使历经了公父嬴师隰二十载的励精图治,也并没有拥有如此坚实的国力。
  一言不发、沉吟了许久,少梁之战那场刻骨铭心的惨败,以及郑声刚刚诉说关于李悝变法的话语却是始终萦绕在嬴渠梁的脑海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嬴渠梁看着对面的郑声缓缓说出了一句,“嬴渠梁有意变法图强、光大秦国,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助我?”
  “臣郑声,遵命。”
  ……
  卫国,濮阳,联军主帐之中。
  “报……”
  “启禀两位将军,观城前线有战报送至。”
  听着面前传令兵的禀报,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份战报,身为副将的公孙痤却是迅速将其展开浏览了起来。
  数息之后,公孙痤将这份战报递到了主将公孙颀的面前,眼中却是浮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将军,攻打观城的八万齐军已然多日未曾攻城,看来之前细作从齐国传回的消息是准确的。”
  “齐国确实已经向前线又派出了两万大军,观城之外八万齐军这是准备等两万大军抵达之后,集中全力向我军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啊。”
  一边听着身旁副将公孙痤的分析,一边缓缓将手中战报的内容阅读完毕,身为主将的公孙颀随即将自己的视线移向了身前地图之上。
  注视着此刻正是联军与齐军争夺焦点的观城,公孙颀的思绪在脑海之中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主帐之中却是响起了公孙颀的声音,“是时候放弃观城,将军队撤回来了。”
  “将军,不能撤啊。”
  作为魏东战场前期的魏军主将,派出大军提前驻守观城的命令是公孙痤下达的。
  如今两军围绕着观城已然是争夺了许久,此刻主将公孙颀却下令撤回大军,这让身为副将的公孙痤如何能够愿意?
  “将军,观城可是我魏国控齐扼卫的要地,我军与齐军也已经争夺了许久,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啊。”
  “公孙将军,作为一军之将要关注的绝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站在全局的高度来思考该如何行动。”
  以主将的身份告诫了副将公孙痤一番之后,只听主将公孙颀开始结合如今战场局势具体分析了起来。
  “此前我军之所以固守观城,是因为要给联军集结争取时间。如今联军已经在濮阳集结完毕,齐国的援军也即将抵达。”
  “既然如此那我军为何不索性放弃观城,更好地收缩兵力的同时,也能够起到拉长齐军战线的作用。”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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