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韩国之所以会对魏国拥有截然不同的态度,归根究底还是两国并不相同的实力。 对于赵国而言,从齐国身上攫取的利益,已然让其看到了追赶上魏国的希望。 所以,虽然表面之上维持对魏国的良好关系,但是暗地里拉拢一些盟友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可惜赵国拉拢的不是别人,而是此刻选择紧紧跟随魏国的韩国。 十几年前,魏国国内魏罃与公仲缓争夺君位,那时的韩国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韩国联合赵国发兵魏国,准备用武力强行将原本强大的魏国一分为二。 若是这一切真的变成现实,处于中原之地的韩国便拥有了吞灭二分之一个魏国,崛起于天下的可能。 只是令韩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盟友赵国竟然会不同意自己的提议。 眼见崛起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韩国心灰意冷之下只得引兵退走,而赵国也紧随其后退兵回国。 韩赵联军在内讧中不欢而散,但是魏国却不准备就这么忍气吞声。 平定内乱之后的魏罃,趁着诸侯都没有时间顾及的情况下,南北两路出兵同时攻打赵国、韩国。 正是这场战争奠定了魏国在三晋之中的地位,也让韩国看到了魏国所拥有的强大实力。 可以说即使到了现在,韩国朝堂之上的一些大臣,想起十几年前那支出现在新郑城外的赤色军团仍然是心有余悸。 这些年来魏国在国君魏罃的治理之下越发地蒸蒸日上,而韩国也跟随魏国的行动屡屡获得好处。 这也是韩国在跟随还是背弃的选择中,毅然决然站在魏国一方的原因。 阔野之上的一次会面,因为韩、赵两国意见的分歧而有些不欢而散。 也就是赵侯、韩侯的车驾分道扬镳之际,一份帛书出现在了绛城西南的曲沃城内。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魏侯魏罃颇有些感兴趣地看着手中这份帛书。 “司马,虽然寡人还未抵达,可是绛城内外可是热闹得很啊!” 听着魏罃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默默站在魏罃身旁的魏国司马孙伯灵缓步上前,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份帛书。 目光在一行行篆字之间游弋,当看到齐公与秦公交谈、赵侯与韩侯会面之际,孙伯灵的双眼之中立刻生出了几分警惕。 “君上,诸侯暗自相交,或许会对我魏国不利,臣请君上莫要以玩笑对待。” “司马放心,以我魏国如今的实力,还不惧这些暗中的把戏。” 说话之间,魏罃脸上的神情猛地一变,一股危险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司马的担心也有道理,虽然我魏国不惧,但是防范之心却不可少。” “烦请司马多多派遣细作前往列国,以便我魏国随时了解各国动向。” 听完魏罃的命令,孙伯灵当即躬身而拜:“臣孙伯灵谨遵君命。” 眼见这件事情已然了结,魏罃在轻轻点头的同时,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前些日子寡人接到韩国文书,说是楚王也已经率人前来参与此次三晋相王。” 面对楚国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魏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反倒是一脸期待的模样。 孙伯灵听到自家君上这番言语,当即嘴角也是勾勒起了一道弧度。 “启禀君上,据大梁昨日回报,楚王车驾已经渡过了河水,正向我河东而来。” “好,来得好啊。” 脑海之中回忆起已经抵达的列位诸侯,再加上不久将至的楚王熊良夫,魏罃脸上的笑容可是越发灿烂了起来。 …… 魏国,河东,绛城。 城墙之上一面面赤色的魏国旗帜随风飘扬,城墙之下一位位服袍颜色各异的列国诸侯默默伫立。 今日,这些诸侯之所以会汇聚于城门之外,乃是因为要迎接这位三晋相王真正的主角。biqubao.com 怀着有些焦急的目光,宋公遥遥地望向了远处的阔野,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还不来?如何还不来?” 宋公的低声念叨立刻吸引来了一旁鲁公注视的目光,“宋公莫要着急,昨日便收到了魏侯今日抵达的消息,想来应该也是不远了。” 因为这几次大战都选择站在了魏国的一边,并且都从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鲁宋两国之间的关系这些年来可谓十分融洽。 这也才有了鲁公宽慰宋公的这番话语,可是在场这些人中可不都是对魏国怀着善意的。 冷眼扫过了正在交谈的宋公、鲁公,齐公田因齐的目光看向了前方,此刻他的双眼之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寒芒。 这两次大战,齐国可是损失了不少的利益给鲁国、宋国,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魏国。 “来了!” 一声高呼打断了田因齐的思索,入目所及一阵烟尘滚滚而来。 等到烟尘在众人面前散尽,绛城之外的各国诸侯这才发现,来人哪里是魏侯魏罃分明是…… “列位国君在这里如此盛大地欢迎寡人,倒是令寡人、令楚国都感到荣幸之至啊。” 熊良夫目光扫过了面前的一干诸侯,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走下了脚下的战车。 为了赶上这一次的三晋相王,渡过河水之后,楚王熊良夫就将护卫的大军大半交由司马景舍统率。 至于他自己则驾乘着轻快战车,率领百余名亲卫以最快速度向西北而去。 这才有了绛城之外,楚王熊良夫站在列国诸侯面前的场景。 不顾因为轻车简从而使身上沾染的风尘,熊良夫带着满脸的笑意来到了诸侯们的面前。 “见过诸位国君。” 对于楚国,在场大多数诸侯的感情可谓是十分复杂的。 作为整个春秋战国时代灭国最多、同时也是疆土最为庞大的国家,楚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土地的贪婪。 正是因为这种贪婪,楚国与在场的这些国家都或多或少地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不过楚国毕竟是楚国,作为当今天下的第二强国,有资格接受别人的尊重。 “我等见过楚王。” “寡人记得此前派遣使者前往楚国之时,楚王可是明确表示不会前来,如何?” 正当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熊良夫的身上,远处一道询问声却是清晰的传入了每個人的耳畔。 转身看向来人,熊良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满脸的笑容。 “魏侯说笑了,三晋相王如此盛典,寡人又如何能够缺席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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