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道:“你这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像个小孩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师父?” 陈樱扭捏了几下,脸色微红,拉着刘远的衣袖,娇羞道:“师父,好不好嘛?” 刘远哪里承受得住陈樱的这波攻势,此时也已被迷得神魂颠倒,哪里说得出半句拒绝的话。 刘远戳了戳陈樱脑袋,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嘻嘻。”陈樱俏皮一笑,松开刘远的衣袖。 刘远道:“丫头,坐下修炼吧。” 陈樱盘腿坐于床上,道:“师父,我该怎么做?” 刘远笑道:“丫头,你什么也不用做。” 陈樱愕然,道:“师父,那我该怎么突破?” 刘远道:“不断让自身内力在自身运行周天即可。” 陈樱一怔,道:“只是这样吗?” 刘远道:“那不然呢?丫头,不过突破个神台,难不成还要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力波动不成?” 陈樱俏脸一红,闭上眼睛,照刘远所说的,开始运转内力。 陈樱不断运转内力,内力在她体内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周天,约莫二十个大周天后,陈樱只觉丹田处一阵疼痛,只见得周深的内力不断地朝丹田汇去,无论陈樱怎么调息都无大用。 陈樱心中大急,眼见得自己的丹田充盈着内力,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聚,丹田愈发疼痛,似是随时随地就要裂开。 丹田若是真裂开了,那陈樱的武道之路也就到头了。 陈樱很是着急,但却什么都做不了,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刘远见陈樱不断冒出冷汗,气息不稳,轻叹一声,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刘远手指轻点在陈樱额头,注入了一股精纯的内力,再是收了回来,轻声自语:“应当是够用的了。”m.biqubao.com 就在陈樱彷徨失措之时,忽感一股精纯内力自百会流自丹田,不断引出丹田的内力,再是自关元流自印堂,自成一个周天。 陈樱知道是刘远出手帮助,暗自庆幸,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刘远说道:“丫头,休要松懈,专心运功。” 陈樱不敢大意,再次运转自身内力,这一次,周身的内力汇聚丹田,再是通过刘远的内力流向了四肢百骸,遍布全身。 良久,陈樱发觉,自己内力的运转逐渐变得困难,甚至是有些滞涩,陈樱不知为何,但未见自家师父出手,想来定是无甚大错,也就继续修炼。 原本,陈樱的内力就像一条小溪,虽小,但还是能流动。可此时,内力却是从河流变成了石子,颇难运转,似乎是定死在周身,难以调动分毫。 陈樱没有惊讶,对刘远全身心地信任,不顾这一切,开始强行运转内力。 内力缓慢地流动,如同龟速,惨不忍睹。但陈樱颇为坚持,不断地运转着。 刘远的内力此时逐渐散开,融入到陈樱的内力中,顿时,内力流动的速度快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陈樱忽地觉得一阵轻松,内力的流动重新变得通畅起来,似是打破了阻碍、厚积薄发的缘故,陈樱发觉,自己内力的运转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不说,还变得愈加凝练。 陈樱尝试着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未曾想到刚一运转完,陈樱的周身内力便再度失控,以极快的速度向丹田汇聚而去,不多时便将丹田充盈。 陈樱心惊,生怕又出现先前那般情况。 万幸,并没有。 陈樱发现,自己的内力汇聚于丹田之后,便再也不动了,也不曾出现失控,已经被陈樱彻底掌控。 陈樱觉得,她这算是突破了吧? 陈樱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刘远正盯着她看,神情复杂,说不上来是喜悦还是失望。 陈樱低着头,道:“师父,徒儿是不是又失败了?” 刘远摇了摇头,依旧是不说话。 陈樱很是不解,但也只能道:“师父,徒儿以后,会认真修炼的啦。” 刘远苦涩一笑,道:“你这丫头,还努力修炼,你知道你现在达到了什么境界吗?” 陈樱想了想,道:“突破成功了,神台返虚?” 返虚…… 刘远苦笑道:“丫头,你直接跨过了一个境界,到了神台合道啊。” 陈樱一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师父,我?神台合道?” 刘远微微颔首,道:“不错,横跨两个个境界,丫头,能做到这一点的,千百年里啊,独你一人。” 陈樱道:“师父,这样不会根基不稳吗?” 刘远道:“你这丫头,若是连你都根基不稳的话,那师父我就要算是空中楼阁了。” 陈樱愕然,道:“师父,不至于的吧。” 刘远摸了摸陈樱脑袋,道:“丫头,那是很至于的。” 陈樱眨巴眼睛,扁了扁小嘴,道:“师父,那你为什么又要那副表情啊,徒儿还以为失败了呢。” 那是因为刘远被打击到了。 按理说,自家徒弟有所突破,还一连破了三个境界,做师父的都应该高兴。但把徒弟的成就和自己的一比,刘远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两种情绪相互交杂在一处,刘远他自然会是那副表情了。 刘远道:“不说这个了,丫头,你现在感觉如何?” 陈樱细细感觉了一番,道:“感觉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在了我的身边,意念一动,便可引气如体。” 刘远轻轻点头,道:“这便是神台合道了。丫头,你又领悟了天人合一,要想突破至造化,只怕也就在这几天了。” 陈樱一怔,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 先前,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通玄武者,造化这个境界对她而言,实在是过于遥远了些,陈樱也就只敢在梦里想一想罢了。不料还没几天,陈樱就忽然有了可以突破造化的资格,前后差距之大,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樱道:“师父,那我现在突破行不行啊?” 既然知道突破造化已是板上钉钉的事,陈樱性子着急,自然想越早越好。 而且,陈樱所接触的,基本都是造化高手,只有她自己不是,她混在里面,即便是有刘远护着,多少也是有些尴尬。 刘远道:“丫头,莫要着急,突破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待过几日再突破吧。” 陈樱闻言,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反驳刘远。 “徒儿遵命。” 刘远道:“好啦,丫头,你也累了,先睡一会吧。一会儿为师叫你。” 陈樱躺在床上,伸手拉住了刘远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刘远无奈地道:“放心吧,丫头,为师不离开,会一直在这的。” 陈樱吐了吐舌头,紧紧抓住刘远的手,缓缓睡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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