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南王世子,你让我干点正事?_第125章 世子亲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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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城周边有七个乡,距离都不算太远。
  而那个刘员外所在的乃是大塔乡,在没有闹匪患之前也是青州热门景点之一。
  这大塔乡中的塔可是相当有年份了。
  少说上千年,往前捣鼓就是战国时代。
  大概就相当于春秋战国时期,只是那时候没有战国七雄,而是整整四十二个国家。
  所以这边的史书叫做四十二史。
  大厉的开国皇帝在四十二史之中相当于政哥的地位,一统天下,定国号为厉。
  书同文,车同轨之类的。
  历史进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比较相似的。
  这大塔乡之中最有名的观山塔,始建于战国时代的青国,旧址就是青州最里面的古城。
  原本是做瞭望塔使用的,建了足足有十一丈,算下来就是将近四十米之高。
  陈泽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去大塔乡第一站就是去瞧瞧这观山塔。
  先认个路,以后带着大丫头过来看看。
  就是去大塔乡的路实在是颠簸得不行,又不敢开太快,不然容易翻车。
  陈泽掀开车帘瞧了一眼路况,路窄而且坑坑洼洼的。
  就这种路骑马都不敢骑太快,一不小心就得人仰马翻。
  等后面水泥弄好了,一定要把路铺上。
  行进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瞧见了人影,不少人在田地间劳作,特勤组的人过去问了一嘴,来到陈泽马车跟前就道:“少爷,这里就是大塔乡了,听老乡说要去观山塔至少还得走一个时辰山路。”
  陈泽一听,果断不去了。
  为了瞧个塔还要爬两小时的山,下来至少也得一小时,太折腾了。
  “不去了。”
  陈泽直接掀开车帘子就走了出来,下车瞧了一眼正在忙活的人们,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一眼望过去,那无论男女老少都是瘦的跟皮包骨似的,顶着烈日就在那干活。
  乡下地方情况都差不多,之前去小周村的时候,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是比较瘦弱的。
  “元康,跟我下地,其他人在这里守着。”
  众人应是,陈泽拉着李元康就走上了田埂。
  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稻谷,而且看长势似乎并不算太差。
  万幸是旱情对青州还没有太多的影响,今年应该能抢一波收成,但往后的情况可就说不准了。
  不过粮食长得再好,跟这地里干活的人没有多少关系。
  这一征粮至少七八成就没了。
  但是眼下这形势,陈泽觉着大楚朝廷有可能火上浇油,加重税收。
  时间也就是在九月和十月份之间。
  利用灾民和重税先逼南部八州骚乱,得看王府这边如何应对了。
  这事情对于陈泽而言实在是关系重大。
  想要安心搞建设发展还是得需要一个相对和平的大环境,只是目前这个局势……复杂得让人头疼。
  庐州那边还在换防期,王府这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对于换防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动作,是比较克制的。
  大楚朝廷那边应该不敢逼得太狠,毕竟北边还有金辽,这边要是打起来,那边没准背后捅刀子。
  此外还有北凉霍家,中州陆家这些能够影响局势的势力存在。
  感觉应该还是能稳得住一年半载。
  但是形势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陈泽唯一能做的就是抢时间,尽快在这个和平真空期之间崛起。
  微微晃了晃脑袋,暂时不去想大局了。
  来到了一农户跟前问了问大塔乡的刘员外家在何处。
  农户连忙指了路,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探访民情?
  压根就没这必要。
  再说这陈泽鲜衣怒马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子弟,说不准是找刘员外的朋友,谁会说人家的不好?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比起这个,陈泽更关注的还是水利问题。
  大老远是能瞧得见水车的,但只能是人工送水,效率不高,而且耕地面积有限。
  问了问去年的收成,大概一亩地产量在两石左右,也就是亩产两百多斤上下。
  田也分等级,分薄田,中田和美田。
  耕农也只能占得着薄田。
  毕竟是南方,水量充沛,去年算是丰收。
  想想一亩地被抽了七八成就还剩四五十斤粮食,这一家农户就六亩地,征粮之后估计也就剩个三百斤左右的粮食。
  而这三百斤粮食,全家要吃一年。
  能活下来都是靠着八字比较硬了。
  陈泽没有多言,告辞离去,上了车就直接往刘员外家去。
  心情不是很好。
  从这一家农户的情况就看得出来土地兼并有多严重了。
  大楚刚建国时,先皇为了安抚民心,拨了国库专门鼓励生产开荒的。
  按照陆青云所言,大楚刚建国的时候人均大概是有十亩地的。
  而且税不高,大概在三成左右。
  现在的人均土地和税收甚至比大隋末期还夸张。
  大隋末期人均还有五亩地,税收也才六成!
  这才几年就整成这个样子了,属实是魔幻现实。
  大清见了都得点个赞!
  总算是有比我更崽种的了。
  到了车上,陈泽就拿出来了调查组收集到的情报又看了一遍。
  刘员外,本名刘福东,现如今三十七。
  经过初期的调查以及青州衙门的记录,去年刘福东手里面只有一百七十亩田,佃农三户。
  但经过核实之后,刘福东手里面至少有一千六百亩田,佃农四十六户。
  这还只是能查到的。
  不用怀疑,就是偷税漏税。
  这其中也不知道多少老百姓遭了血霉。
  像刚才那家农户肯定是遭了殃的,不然手里面的土地根本不可能只有这么点。
  大概就是交税纳粮了一家人吃不饱饭,吃不饱只能是找刘福东借,借完了之后还不起就只能拿田抵债。
  一来二去,家里面的地就到刘福东手里面了,到了最后没地了就只能给刘福东打工做佃农苟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刘家大院门口,房子修得倒是挺气派的。
  门口的护院一瞧这么多人,穿着打扮也是气派,赶紧上前询问何事。
  特勤组的人直接亮出了腰牌。
  “世子亲临,让刘福东速速出门迎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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