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反正上面也不可能真派人过来查,也不敢真有人过来查。 大官不敢来,小官没意义。 其他州府目前陈泽管不了,但王府那边应该会有相应的对策。 反正王府是绝对不可能让南部八州乱起来的。 总之,现在就是尽可能的克制,不要给朝廷挑事的借口,税就按照往年的来,但是斗量就要动一动手脚了。 具体的谋划还是交给了林远超来负责。 陆青云和其他人则是负责从政务上动手脚,看看之前宋知章搞的那些巧立名目的项目可以抠出来多少比例。 工作量还是非常大的。 青州大学堂的事情刚结束,根本就没有什么喘息的功夫。 而公开招募的计划流程目前已经定下来了。 一共分三批。 今年十一月,明年二月以及六月。 每一批招聘的岗位都不同。 第一批是招编制官差,第二批是内务人员,第三批是大招,准备对青州府内六个县进行一波体制大清洗。 接近一年的时间已经足以锻炼出一批政务骨干。 原有的官员该下放的下放,取而代之。 一年之内建立起青州衙门的公信力,两年之内建立好群众基础。 五年之内就可以达到相对理想的状态。 百姓拥护爱戴,一呼百应,众志成城。 不过理想归理想,真正要实现肯定是困难重重。 至少陈泽是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反而是青州大营这边,陈泽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军改倒是早就想过了,但是没法改。 青州营是王府的兵,也是曹家的兵,陈泽一个世子不太好伸手。 王爷不在了倒是还好说,问题是陈武平人还活得好好的,身体倍棒。 老子都还在,做儿子的敢伸手? 手不给你打断? 就不说陈武平了,曹家人也不可能让你动手动脚。 这玩意儿太忌讳了,曹家人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兵被陈泽笼络人心。 当面牛头人?几个意思? 要对曹家过河拆桥了? 这不逼着曹家翻脸不认人么? 军改这事情,陈泽也不太好跟陆青云等人商量,就算是天天跟着陈泽的李元康都不晓得。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敏感了。 思索良久,陈泽觉着与其军改,不如推翻炉灶,自己拉起新军。 不过目前不考虑,有底子了再说,不然养不起。 就那百位猎户组成的游击队都已经贼烧钱了,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五千两左右。 具体的训练成果如何,就看下个月真正投入实战进山里面真正打游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关注。 兰州方向的灾民动静。 黑牙关之外,目前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少草棚,证明已经有灾民先抵达了黑牙关口。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灾民就会不断来到黑牙关外,一旦人数积累起来,那就越发越难应对。 按脚程估算,大概到十一月下旬到十二月初,兰州大部分的灾民会抵达黑牙关外。 几百上千的灾民并不可怕,容易控制住,但一旦数量开始往上万人聚集,那就是一场灾难和动乱了。 这里面还有白莲教的人在那鼓动。 抢时间! 秋收之后,第一时间开始处理灾民问题。 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所有人的意见都一致。 分批次开始接受和安置灾民,青州能消化多少灾民就消化多少灾民。 地山鼠就算是没搞明白,吃了不消化闹肚子,到时候也必须挖出来当赈灾粮,配稀粥先顶住! 只要不让灾民饿死就能够稳住。 安置地点现在还在落实,但是想要安置这么多人可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青州城肯定不能放进来,必要时候还得封城。 建安置点投入实在是太大了,本来是考虑水泥的,但是水泥的成本目前还是降不下来,没有一个能把成本最终打下来的成熟技术,只适合铺路造桥搞基础建设,亏本也能够靠贸易补回来。 秋收一事现在陈泽不参与,全盘由陆青云等人处理。 他需要考虑如何应对灾民问题。 谁也不知道灾民会不会突然加快进程,提前来到黑牙关。 越早做准备越好。 吃的问题已经是有思路了,现在就剩下安置的问题。 陈泽现在考虑能不能搞帐篷,其实就是营帐。 这玩意儿可以重复使用,也是赈灾神器之一。 但营帐造价昂贵,所需要耗费的材料极多。 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 水泥作坊的师傅们已经验证过了,地山鼠干粉与其他材料混成浆糊,冷却干燥之后防水性能极佳,密封性好。 往里面再加入一些相对坚韧的植物纤维,附着性会更强,糊在竹篮上烘干,甚至竹篮都可以拿来当水桶用,冷水浸泡实验持续了整整五天依旧还未脱落。 缺点就是毒性还残留……你舔一口该麻还是得麻。 不过陈泽寻思着也没人会去舔这玩意儿吧? 所以目前是可以考虑用粗麻布为主要材料,地山鼠浆糊加入植物纤维来做防水处理,这样就可以弄到成本极低的防水布。 当然,是否具备可实用性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 目前水泥作坊已经得到了灾民补充,一共三百七十三人。 这里面有技术经验的仅有十二人,其他全部都是乡下种地的农民,而且清一色的文盲,完全不识字,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所以现在许海正在给这三百七十三人进行简单的培训。 比如正确佩戴口罩。 大楚是有口罩这个概念的,甚至这玩意儿在战国时代就出了。 因为那时候瘟疫横行,权贵们怕得病,出行干脆就用丝绸给自己弄了个头套,裹得严严实实的。 随后发现这玩意儿似乎有用,于是就开始慢慢在民间普及了,工物志上有了成本极低的竹制口罩。 模样跟防毒面具似的,前面削成贴合人脸的形状,有条件的还会在边上贴上麻布,防止伤脸,前面捅几个洞,再套上一层麻布做过滤。 科不科学的陈泽不清楚,反正看着都硌得慌。 纱布也有,因为没有棉,所以都是植物纤维制作的。 主要就是麻纱布,桑树皮纱布。 而纱布就是用来敷伤口用的,而桑树皮加工出来的桑树线还可以用来缝合伤口,大楚外科手术神器之一。 不管是什么作坊,尘土都太多,时间久了容易得肺病,所以陈泽还是找人制作了一批麻纱布口罩,分发到了各个作坊,还库存了一堆。 这玩意儿便宜,尤其是贺州那边更便宜。 具体防尘效果有多少,陈泽不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好,能防一点是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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