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水泥作坊的劳动力是足够的。 陈泽果断决定进行防水布实验。 麻布可以从贺州运,那边的细麻布便宜。 地山鼠找人从丰州再拉几车来。 丰州那边虽然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但是大规模种植地山鼠已经提前开始安排上了。 地山鼠这玩意儿的意义根本不亚于土豆。 就算是不能作为主粮食用,但可以作为副粮,还可以往饲料,加工材料方向发展。 必须得大面积种植。 不必占用耕地,可以选择在山地进行耕种开荒。 地山鼠这玩意儿耐旱,生长速度可以用野蛮来形容,数量又多。 简直是天选植物。 稍微麻烦的就是快赶上秋收季节了,老百姓都忙着秋收,根本没时间去做其他的活。 所以招到的人手并不多,也就两百人左右。 差不多,先开荒种了再说,能种多少种多少,反正这地山鼠也不用天天盯着,栽下去给口水基本上都不用怎么管。 移栽工作也可以做准备了,看看青州这边的环境能不能栽种地山鼠。 水泥作坊和炼铁作坊附近全都是山地,可以试着开荒先种下去看看情况。 灾民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劳动力,但往丰州运过去专门种地山鼠之类的,目前不太现实。 去丰州最快也得七天,步行更慢,少说也得半把月。 而且,送人过去就得想办法安置,没地方住就要出乱子。 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一大堆,成本也是极高,所以现在就不考虑了。 再说陈泽现在的手可伸不到丰州去。 防水布的研究写好了一个大致的计划之后,直接让通讯组给许海送过去了。 要集思广益,可以多尝试新的材料。 因为只是个实验项目,陈泽也不可能给多少的预算,就二百两。 现在能用的预算就只剩下七千两左右。 总不能就眼巴巴等着秦博阳的资金,还是自己得搞点创收项目。 大头生意和资源基本上全在秦博阳那里,陈泽自己也得想新法子捞点钱。 抄家……算了,算了。 这节骨眼上还是别动不动就抄家,不太合适。 上次把何七和青州帮抄了之后,青州城内的黑恶势力瞬间成了缩头乌龟。 哪怕是对外宣称是何七倒霉惹了陈泽不痛快,后续也没什么其他的动作,但终究还是有不小的震慑效果。 打草惊蛇了。 毕竟陈泽的目的就不是震慑,而是一网打尽的。 当时就没考虑周全,意气用事,搞得现在调查组的进展工作都遇上了不小的困难。 平日里那些街上的地痞流氓都少了许多,基本上都待在家中没有出去瞎逛。 窑子生意都开始收敛了起来,基本上都不出来拉客了。 寻常往那些小巷子里面走还能瞧见老鸨和一些姑娘在灯笼下招揽客人,如今都是闭着门的。 线索是有,但最终的目的还是得摸清楚被拐来的孩子真正藏身之地,防止这些家伙狗急跳墙。 尤其是这些黑恶势力背后都有保护伞的,指不定一扯就把后面的某个权贵给扯出来了。 青州帮后面就有权贵照应着的,陈泽都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根据何七手下人供述,这青州帮后面至少有三家权贵的影子,反正都是来参加过陈泽十六大寿的。 这些权贵可没有那么好欺负,尤其是当权贵聚拢在一块的时候。 总之,再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还是不要妄动。 想想其他的赚钱法子。 “要不,开麻将室?” “反正那些贵妇在家闲着无聊,专门弄个麻将馆供她们消遣,收茶水钱和服务费?” “再整个美容精油spa?” “搞会员卡模式,上点赠品,充值额度到了就送礼,再搞个内部抽奖活动?” 陈泽摸着下巴,考虑这个方案有没有实际操作性。 精油按摩之类的可能不太现实,肌肤之亲还是挺忌讳的,人家也不太可能脱了衣服趴那让另外一个女性帮你按摩。 麻将室可行。 美发……算了,人家有婢女,天天发型都不重样。 洗头? 陈泽眨了眨眼。 这年头洗发水种类多了去了,皂角,草木灰,桑皮,茶籽,还有淘米水等等。 大楚人对卫生很讲究的,女性对自己的头发也是相当爱惜。 如果用淘米水加花露水,阁下又如何应对!? 女性对香香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的啊! 别说是女性了,男性也没多少抵抗力啊! 秦博阳出门还不忘带个香囊呢! 而且陆志平那可还没有开始销售花露水,感觉和洗发水结合也是一个商机。 至于美容产业,陈泽不懂就不去考虑了。 涉及化工产业的直接跳过。 这玩意儿不能瞎弄,谁要是皮肤被整废了,到时候就变成烂摊子了。 黄瓜敷脸? 这年头没黄瓜。 南瓜也没有,西瓜也没有。 瓜倒是有,但……陈泽以前见都没见过,口感上也是大相径庭。 角瓜是目前陈泽吃起来最接近哈密瓜的品种,外形奇特,长个小尖角,椭圆的,青黄相间,而且是长树上的。 陈泽现在对大楚的世界观就更迷茫了。 是我懂得太少,见识太少了还是这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植物演化变种还是没传过来? 丝绸之路也没有,大航海也没听说过。 陈泽原本以为自己穿越的南部八州很接近原来历史中的云贵川,可是根据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好像又不是一码事。 求求老天爷扔我一份世界地图,让我瞅瞅这世界到底长啥样,我心里面有个数。 要不是原来的地球,我也就不折腾找那些棉花土豆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平替的作物。 这世界文化演变有许多的共通性,就是时代历史有点胡搅蛮缠的感觉。 “算了,不纠结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 “先把麻将室和洗发室给搞起来。” “首先,我得培训一批女员工,要健谈嘴甜会夸人的,会推销产品的。” “青楼勾栏去挖墙角?” 普通老百姓的姑娘不行,手太糙了,而且比较怯生,没见过世面,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所以还是青楼勾栏里面的姑娘放得开,适合做这种接待的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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