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陈泽也没有想到回来一趟竟然还碰上了这么巨大的挑战。 二话不说就赶紧先让李元康给青州的密探们飞鸽传书,让陆青云专文写一封亲笔信送过去劝和,信一定要越快越好。 这事情既然有回旋的余地那就简单多了。 只要消息压住了,到底是闹事还是造反就由王府说了算。 至于那梧桐县的县令生死未卜,对于王府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最好是真的死了,这样就死无对证了,想找什么样的借口都可以应付过去,如果还活着,如果和谈成功的话这家伙也必须死,以民情激愤等等这些的做为借口压过去。 反正陈泽觉着梧桐县的县令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也是死有余辜,毕竟这年头清官所占据的比例实在是太小了,好官那就更不必说了,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虽然陈泽对徐前方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从陆青云的交谈和评价之中能感受得出来徐前方应该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何况真要是不明事理的话陆青云也不会跟对方交朋友,大概也是那一种非常痛恨权贵欺压百姓的性格,从这个角度上去进行合谈的话事情应该会进展的相对比较顺利一些。 而且徐前方对于权力应该不是太过于热衷,这一点从他当年解散义军的行为就可以看得出来,真要是想要争权夺利的话绝对不会解散人马,毕竟当时局势虽然已经确定下来了,但也并非是十分明朗,大部分的义军甚至都占据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根本没有投降的念头,而徐前方就这么直接解散了,所以综合情况来看,徐前方应该是相对来说比较心系百姓之人,不愿意发生战事。 这一次的和谈陈泽相对来说还是非常有把握的,再说谈判这种事情,陈泽经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商场如战场,性质上其实是差不多的。 不过具体还是要等到了解了梧桐县的情况之后才能做决定。 而临走之前陈泽也是难得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父爱。 陈武平将他的护心镜直接送给了陈泽,好家伙,护心镜都差不多跟脸盆差不多,而且是双面的,挂在肩膀上可以护住前胸和后背,而且这个护心镜当年都救了陈武平不止一次了,如今亲自交到了陈泽手上,临时更是拍了拍陈泽的肩膀,让陈泽这一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实话陈泽其实刚开始也有些纳闷,毕竟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再怎么说都是亲生儿子,像这么危险的事情陈武平竟然真的交给了他,不太像是亲爹之举,但是转念一想又异常的合理,现在王府本来就是属于内忧外患,不仅是要应付朝廷,还要应付内部的不安分子。 这要派其他人过去和他没准反过来联合徐前方一块围攻王府都不好说。 陈武平在这种节骨眼上肯定不能离开自己的大本营,必须在汉州城稳住军心和人心。 所以……现在能信得过的就只有亲生儿子了。 而且再加上自己在青州弄出来了青州大学堂,有了一定的名望,而且他们肯定是知道自己跟陆青云关系莫逆,陆青云跟徐前方的关系又不错,所以就算是和谈不成功估计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大概就是陈武平愿意让自己去和谈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泽忍不住暗暗感叹了一声:“但凡这个时代能坐上高位的肯定都不傻,个个都鬼精鬼精的,不过我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的争取到一些利益,这样一来就能更快在青州站稳脚跟了。” “少爷,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元康,这一趟过去可是非常冒风险的,其实你本身可以不用跟着过去的……” “少爷,我可不怕死。”李元康忙道:“再说我已经有了后人,就算是死了我李家的根也没断。” “……” 陈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句话莫名有些冷嘲热讽。 “你再说我是个单身狗?”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就算是遇上了什么危险,我就算是豁出了这条命也绝对要保证少爷的安全!死了也不怕,只要少爷还活着就行!” 陈泽从李元康的神态之中看到的只有真诚,一时间心头不免有些感动:“我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人!” “少爷,其实这也不仅仅是为了你……” “嗯……啊?还……还为了谁呀?” “当然是为了天下的老百姓啊!”李元康忙道:“我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反正我留在这世上其实也救不了多少人,但是少爷您不一样,只要您活着,活得越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被你救活呀!” “在青州这段时间也让我感触颇深,我晓得少爷您是真心的希望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折腾!” “我打小就是过惯了苦日子,见惯了世态炎凉,唯有在青州的时候,才让我感觉到老百姓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生活是有希望的。” “说吧,是不是准备好黄袍了?” “啊?什么黄袍?” 陈泽摆了摆手,也没继续开玩笑了。 感觉现在所走的路跟他刚开始穿越之时的想法已经背道而驰了,不过陈泽也知道这其实是必然的。 毕竟生活在原来那片土地上的人,知晓和平的来之不易,知晓先辈们的抛头颅洒热血,为了让中华民族而崛起的意志,早已经流淌在了血液之中,可能因为和平太久了,也有可能是长年累月的工作导致身心疲惫,意志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但……乱世之中,那一股意志就会不由自主的觉醒,而且压根都不是自己所能够阻挡的了的意志。 半日后,陈泽终于追上了先行的大部队。 这不巧了吗? 这次去梧桐县镇压徐前方人马的就是卢刀营,陈泽又一次见到了曹大伯。 曹升见陈泽来了,自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到接过了陈武平的书信之后才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了陈泽:“小王八蛋还真挺有种的呀!竟然敢去和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4_164229/737185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