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了住宿的问题之后,陈泽立马动身去了青州办事处,跟陆青云等人见面。 到了地方之后还是老样子,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手头上的事情,而且积压的文件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会客厅里面基本上所有的装饰品都被挪走了,全都是柜子用来存放文件资料。 陈泽回来的事情已经提前让人通知过了,不过并没有让人过来迎接。 形式这种东西陈泽向来不在乎,大家心意到了就行了。 柯云海见了陈泽,主动过来先汇报了青州大学堂的近况。 青州大学堂一切稳定,学童们的学习态度非常积极,学校里面也并未发生什么打架斗殴的事件。 当然这要归功于学校里面的各位班主任了,这些教师都是自愿来到青州教书的,觉悟那自然是不必说,对学生的态度也是非常的认真负责,践行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态度,几乎是把学生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养,能照顾的地方都是尽量的照顾周全。 陈泽听了自然是颇为满意。 柯云海接下来的任务更重了。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准备接收灾民的工作,到时候为了安抚灾民,减轻灾民的生活压力,所以准备在安置区设立临时学堂,需要派一部分的夫子过去给孩子们上课。 柯云海就得安排人选,同时负责相关的所有事宜,尽量保证到时候的临时学堂能够平稳的运行,不会出岔子。 陈泽瞥了一眼办事处,没瞧见陆青云和林远超的身影,忙问道:“柯老,陆夫子和林夫子去哪了?” “去了粮仓处,现在还未回来。” 陈泽微微颔首,秋收刚刚结束,应该是去跟何先生商量粮食的问题了。 丰州那边的地山鼠没结果,现有的粮食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征税问题,确实比较棘手。 谢荣昌的开荒队目前没有什么消息。 而被押送到青州劳改司的徐前方,已经跟陆青云见了不少次,周正那边已经让白虎袍打了招呼,所以应该是会特殊照顾的。 陈泽跟办事处众人问候了一番之后就准备先去见徐前方,陆青云回来时若是有时间,也可以过去一趟。 如今这路修好了之后就是舒坦,一路平稳,速度自是比往常要快了许多。 而水泥作坊附近自是发生了大变样。 去时许海就说过要开荒的事情,陈泽自是答应了,如今再回来,水泥作坊附近的荒地基本上都被翻了一遍,甚至延伸到了河对岸的半山坡上。 这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其中大量的木制水车,源源不断地将水泥沟渠之中的水送入田地之中。 开荒得来的大批树木显然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在土地上焕发着生机。 从水泥官道上延伸出来了另外一条水泥路,直达河边的水泥作坊。 原本的棚屋已经有不少被拆了,水泥作坊的工匠们已经起了好几座房子,只是造型各不相同。 水泥厂的规划是水泥作坊建设的时候就规划好的,后续又进行了多次的改进,一直等到炼铁作坊这便有能力生产出来了钢筋之后才敢进行实验性的建造。 多个实验项目进行比对,验证性能。 不过陈泽并未过去打扰水泥作坊的工作,目前正在赶工帐篷,他这一去估计要浪费不少时间,所以一扭头就直接奔着对面的劳改司去了。 这劳改司才算是第一批简易帐篷的体验者,原来就是搭起了草棚子将就住着,防水布搞出来了之后,第一批帐篷有相当一部分就是直接改为了劳改司的临时安置地。 徐前方自是享受到了特殊照顾,其他人都是挤在一个帐篷里面,就只有徐前方享受单间。 而引路的周正见了陈泽就开始大倒苦水。 “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怎了?” “青州办事处那边分到我手里面的原有帐篷两百顶。”周正苦笑一声:“曹指挥使知晓了之后,直接拿走了百顶。” “曹指挥拿了也就罢了,可是那几个都尉都跟我讨要,卑职也不敢不给,这一口气又要了三十顶过去,现在我手里面的帐篷就只有七十顶了,弟兄们都只能挤着住,颇有怨言。” 虽然这一万人马已经备好了营帐,不过,这其中大半的营帐都是破的。 漏风漏雨,而且也单薄,大晚上一刮风,人都能冷醒了。 大多底层士兵的被子都是非常单薄的,有些还分不到被子,只能盖草席。 帐篷虽然小了点,但是胜在防风防潮,睡起来就暖和多了。 周正现在也算是跟陈泽混熟了,所以也敢抱怨两句。 心里面肯定不爽,毕竟明明是分给他这一队的,结果被一堆人给抢走了大半。 没怨气才是怪事。 陈泽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曹家军虽说军纪严明,但是以大欺小这种事情也是避免不了。 这帐篷本来就是分给周正的,毕竟周正带来的这一批人没有住处,之前都只能住在草棚里面,条件相对青州大营那边是比较艰苦的。 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军队,陈泽也不好插手说些什么,免得闹出什么不愉快。 “没事,帐篷就是临时应急用的,也不能久住,毕竟也不通风。”陈泽指了指对面水泥作坊已经弄起来的那些房屋,道:“往后就直接住那种水泥房,可比住在帐篷里面舒服多了。” “真……真的!?” “我还能跟你开玩笑?” 周正赶忙拱手,一脸激动:“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说话间的功夫,陈泽已经来到了徐前方的帐篷跟前,周正赶忙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里面的徐前方听见动静便连忙起身,一瞧见陈泽来了,赶忙拱了拱手:“罪人徐前方见过世子殿下。” 周正自是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帘子刚放下来,陈泽便是连忙来到了徐前方身边,深鞠一躬:“徐叔莫要这般,快快请坐,快快请坐,这些时日让徐叔受苦了。” “世子殿下请受老夫一拜!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别别别,徐叔莫要折煞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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