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赶忙扶起了徐前方,又是拉着徐前方坐了下来,紧接着便跟徐前方说起了梧桐县那边的情况。 从一开始接管梧桐县,最后又是如何进行管理和调整,让梧桐县暂时进入了自治状态,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都告知了徐前方,让徐前方对现在的梧桐县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 徐前方可是亲自将梧桐县交到了陈泽的手上,陈泽肯定也不会辜负徐前方。 听闻了陈泽所言,徐前方没有任何质疑。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陈泽所说的肯定都是事实,没有在忽悠他。 因为他已经见证了青州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城内还未去过,但是劳改司对面的水泥作坊已经证明了一切,最让徐前方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刚开始来时瞧见那平坦的水泥路,简直平稳的不像话。 梧桐县的路那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是县衙从来就没有想过去修路,而陈泽不仅修了路,而且修的极好,而青州城内的变化那简直宛如另外一方世界。 青州城没有官僚,原本的官僚都被下放出去了,只有一个青州办事处,而这个青州办事处里面的人全部都是百姓之身,而这其中,陆青云,林远超,柯云海等等,几乎都是徐前方知晓的人物。 陆青云来时更是对陈泽赞不绝口,如今青州的一切变化都是陈泽带领着大家一块努力的结果,青州大学堂建起来了,足足有上万名的学童,每日青州城各处都是朗朗读书声。 路也修起来了,主道全部都是平整的水泥路,而那些原本坑坑洼洼的小地方也进行了修缮。 青州衙门的官差进行了改革,官差们的面貌焕然一新,不再欺负百姓,而老百姓们也开始逐渐拥护青州衙门,呈现出来的是一片相亲相爱的场景。 徐前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但……刚来青州城的陈青玲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她正跟着丫鬟在青州城内闲逛,结果这一逛就发现了青州城好像跟她所去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有些不太一样。 这里的官差走路的时候竟然都是整整齐齐的,遇见老百姓的时候竟然会主动退让,最离谱的就是老百姓若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官差们会第一时间上去帮忙。 而且老百姓根本就不怕官差,甚至沿街的商贩们还会主动邀请官差们到店中休息喝水。 这景象看得陈青玲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和她印象里面的官差衙役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为什么青州城里面的老百姓不怕官差呀?” 陈青玲疑惑的望向了身边的丫鬟,然而丫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因为丫鬟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画面,她甚至瞧见了有官差帮忙摆摊,甚至跟着在一旁叫卖。 这简直离谱的不能再离谱了! 官差没把摊子给掀了就不错了,甚至还会跟着一块摆摊,帮着吆喝两声。 完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而当陈青玲和丫鬟路过了青州县衙的时候,更是感觉不可思议。 县衙门口竟然都有人摆摊,甚至就连县衙门口都没有官差把守,大大方方的就这么开着门,最离谱的是竟然县衙竟然还供热水,直接在衙门口旁边烧着加了个摊子,路过的行人只要渴了都可以随便喝。 逛的时间越久,就会发现类似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 不管男女老少见了官差好像都不怎么害怕,如果有认识的官差还会主动打招呼,官差们还会笑脸相迎。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青州县衙经过了数月的努力之后终于是得到了不少百姓的认可,逐渐改变了百姓们对青州县衙的认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些经常去贺州或其他地方做生意的人回到了青州之后,感受就更加强烈了。 外面的官差还是老样子,依旧是欺负着老百姓,只有咱青州的官差,不仅不欺负老百姓反而还会帮助老百姓。 当然能有现在的成果,孙富贵和刘汉林管理有方,狠抓纪律问题,一直在强化官差的执法素质,强调的就是一个将心比心,如果你是老百姓,你希望的官差是什么样子的? 退一万步讲,现在青州衙门的福利待遇可以说放眼整个南部八州都是最好的,月钱都是人家的两三倍,而且没有经过任何的克扣,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的补贴,要是立了功,不仅有奖励还有名誉,这年头官差能享受得到这种待遇简直就是做梦都会笑醒,但凡脑子没点问题的人肯定会努力的去做好自己的工作。 谁都希望日子过得好,尤其是经历过那些苦日子之后大家就更加珍惜眼下的机会了! 总的来说现在的青州官差已经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当然,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不能只做表面工作,青州的官差就得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要切身实际的为老百姓解决问题。 当然,能够这么快就积累起来群众基础其实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权贵的助攻。 陈泽离开青州的这一段时间,因为世子不在,所以青州的权贵们稍稍活跃了许多,不少的权贵子弟陆陆续续在街上现身了,而这些权贵子弟们向来都是一个个目中无人,动不动就惹事生非。m.biqubao.com 其实刚开始绝大部分的官差们都是比较怂的,遇上权贵子弟惹事的时候大多都会下意识地偏袒权贵一方,毕竟就是一个小官差,确实惹不起,百姓那边更惹不起,往往都是选择息事宁人。 若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官差们也更多是以调解为主,尽量不把事情给闹大。 而权贵子弟们见到官差好像也没多大的变化,做事情显然更嚣张了一些。 直到半月前的福万楼事件,朱家大少爷在福万楼之中调戏人掌柜闺女,官差来了之后就让这朱家大少爷赔礼道歉,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结果这朱家到时候也根本就没把官差放眼里,瞪着眼睛就骂道:“让我赔礼道歉?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官差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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