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重新爬上马车,看到悠闲躺在马车里的徐卿雨,顿时就来了气。 大哥在受折磨,你这小豆丁竟然还怎么惬意?公平吗? 他看向徐卿雨,道:“卿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徐卿雨猛地抬起头,大眼睛盯着徐安。 那明亮清澈的眼底就写着两个大字——吃的?! 呵呵,吃算什么?这个消息保证将你喂得饱饱的……徐安揉了揉徐卿雨的脑袋,道:“你大姐要回来了,以后烧鸡、烧鸭、烤猪蹄……你永远都吃不到了。” 大姐,我还有一个大姐吗? 徐卿雨眨着大眼睛,努力地想了一下。 随即,那一张精致到极致的小脸呆住,一双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她终于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姐姐,那个姐姐不准她吃好吃的东西。 “哇哇哇……” 徐安刚捂住耳朵,徐卿雨的音爆攻击便扑面而来。 听着徐卿雨这哭声,徐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难怪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找人分担一下呢。 然而下一秒,徐安便愣住。 只见小豆丁一边哭着,一边解开身后的大包裹。 她将包裹摊在两只小短腿间,然后缓缓地解开了包裹,徐安便看到包裹中装的全是硬菜,烤鸡、烤鸭都有! “哇哇哇……啵啵……哇哇……” 小豆丁扒拉着一个猪蹄,边吃边哭。 徐安:“???” 徐安只觉得自己被一箭穿心,伤害暴击! 感情受伤的,只有我一个啊! …… 侍郎府。 秦德海和张安世坐在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为什么?!” 秦德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怒火中烧。 以前他的府邸,是用来庆祝的。 现在他的府邸,都快成了失败者聚集地了。 “为什么?这应该问问咱们的杜大人吧?” 赵高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台阶前,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的目光却一直死死盯着杜如画,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想将手中的匕首,送进杜如画的身体中。 张安世和秦德海也齐齐看了过来。 杜如画站在梨树下,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怒火。 “啾啾,啾啾……” 他手中拿着小半截竹子,正在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杜如画!” 赵高怒喝:“我爹让你主持京都大局,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以前,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但现在不仅徐安骑在了他的脑袋上,连以前对他唯唯诺诺的杜如画,现在竟然也摆起了架子! 简直不可饶恕。 “杜大人,你最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错,就算计划失败,好歹也应该想一下补救措施,你这闲着遛鸟是什么意思?” 张安世和秦德海也是脸色铁青,他们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解释?失败就是失败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面对三人的怒火,杜如画却显得极为平静,连头都没回。 “我是说过要借刀杀人,但我可从未保证过,计划一定会成功。” 杜如画继续遛鸟,淡淡道:“既然没有成功,那就沉心静气等待下一次机会来临便是,无能的怒吼,只会让人觉得你们很无能!” “同时,愤怒也会让你们失去理智,失去理智……那你们就死定了。” 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骤沉。 赵高攥紧手中的匕首,差点忍不住就一刀过去了:“怎么?现在又想给我们说教吗?” “不,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杜如画转过身,扫了三人一眼,道:“赵高愚蠢就罢了,你们也是白痴吗?” “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徐安,我们的敌人,是徐骁和陛下!” “徐安,只是棋局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赵高对徐安有着很大的私人恩怨,而仇恨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说什么?”赵高瞬间站了起来,脸色狰狞。 张安世和秦德海也是脸色难看,道理他们不懂? 但徐安这小贼对他们造成的屈辱太大了,哪里能说放就能放下的? “哎哟,这么热闹呢?” 这时,一道嬉笑声传了过来。 几人齐齐向声源处看去,只见大门前,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正走进来。 她脖子上那一条火红色的蛇,此时脑袋正盘在她的头顶,目光犀利地盯着院中他们。 见到这一幕,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了! “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按照计划执行?” 杜如画看到蚩璃的脸色有些苍白,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但他此时还是因为蚩璃没有完成任务而恼火,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计划?你们还有脸说计划?” 蚩璃淡定在茶桌边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徐安和耶律齐打得如火如荼,整个院子都是人。” “别说蛊蛇,就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飞的过去。” “还是你们误会了什么,以为我的蛊蛇……会打洞?” 杜如画眉头微皱。 的确,今日徐安和国子监监生、和耶律齐的那一战,都在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元康帝会想到这种无耻的方法来破局呢? 关键是,事情进行得合情合理,根本找不到半点毛病。 张安世和秦德海也沉默了,今日的比试他们就在场,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不,你有时间的。” 赵高却目光冰冷地盯着蚩璃,冷声道:“现场人是很多,但元康帝和和宇文护他们所在的方向,并没有什么人。” “在徐安上台的时候,你完全有时间去杀宇文护。” 他话说完,却见蚩璃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怎么?难道我说得有错?”赵高沉声道。 现在,任何误了他杀徐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你说得没错,我只是没想到,赵斯的儿子竟然这么白痴。” 蚩璃轻抿一口茶,鲜红的唇角泛起了浓浓的不屑:“整个场中,看似最松散,实则防守最严密的就是元康帝所在的方向!” “你真以为……蛊蛇能在四大貂寺之一的孙貂寺身边过去?”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蛊蛇死了。” 这话一出,口气陡然寂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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