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安的话,安玉乾也盯着徐安道:“解释?我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儿子,需要向你解释吗?” “你快把他打死了!” 徐安怒吼道:“他协助本少爷破了安,他立了大功,他马上就可以受到陛下的封赏,成为京都勋贵子弟人人羡慕的对象。” “你,却快要将他打死了!” 徐安攥着拳头,双眼发红。 安建成的性格相对于沉稳一些,但是却比性格火爆的程虎倔强得多。 程虎干不过的时候会立马认怂,而安建成,他比较一根筋,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他绝不会因为受到外力的干扰而改变。 就像是和他闯山水山庄一样。 不仅是因为和他是兄弟,更多的是……他们无法忍受阙英和耶律齐的罪行。 安玉乾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侯爷,你可真着急啊!连结果都不等,你是迫不及待要给什么人一个交代吗?” 徐安双眼微眯,嘴角泛起浓浓的嘲讽。 “放肆!” 安玉乾瞳孔陡然一缩,盯着徐安怒喝! “我今日的确是放肆了,如果不是你是安建成的老子,让我兄弟受这种苦,老子早宰了你了!” 徐安懒得再理安玉乾,冲着孙思道微微拱手道:“孙前辈,请恕晚辈刚才的无礼,安建成的情况怎么样了?” 孙思道本来挺不爽这个不经他同意就私自闯进来的小子的,但看到他脸上的担心,只好压下心头的火气。 “很糟糕,伤口溃烂的很严重,而且还烧得很厉害!” 孙思道摇了摇头,道:“不尽快解决伤口溃烂的问题,烧都能将他烧死!看这情况,他估计熬不到明天了。” 徐安看着满身大汗脸色煞白的安建成,攥紧拳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治疗啊!” 孙思道看了一眼安玉乾,又看了一眼徐安道:“现在陛下御赐的神药都没用了,老夫要治疗的话,只能生生将烂肉削掉。” “也就是说,他半块屁股都会被削掉。” “但危险太高,一旦出现意外他必死无疑。” 徐安听到这话直接愣住。 削掉半块屁股,那还能长回来吗?肯定长不回来了吧? 且不说能不能长回来,现在连溃烂都搞不定,真削肉治疗,要是再溃烂呢? 那安建成可就必死无疑了。 “治疗吧!生死自有天命。” 安玉乾微闭着双眼,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悔恨。 安建成跟着徐安大闹山水山庄带着一身伤回来,他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将安建成收拾了一顿。 徐安说得对,那时候他是怕徐安败了,那些人秋后算账。 打安建成一顿,的确是打给某些人看的。 只是没想到安建成死扛着不认错,他一不小心打中了。 而徐安宫门前一战,大获全胜,安玉乾就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就是一个笑话了。 听到安玉乾的话,安家一众亲眷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好吧,那老夫就准备治疗了……”m.biqubao.com 孙思道刚开口,就遭到徐安打断了:“不用了,孙前辈,安建成就交给我吧……我来治疗!” “你?!” 孙思道和安玉乾齐齐愣住。 你一个纨绔,你还懂得治病? 开什么玩笑! “对,我,我来治疗。” 徐安看向无邪,道:“萧元朗,让人将安玉乾带上,我们回徐家。” “无邪,等下去一趟鲁国公府和秦国公府,将程虎和秦怀玉也带去徐家。” 萧元朗和无邪齐齐点头,萧元朗一挥手,他的护卫立即进来,将床上已经昏迷的安建成抬起来就往外走。 “徐安,你干什么?不许胡闹!” 安玉乾挡在徐安的面前,冷声说道:“把安建成留下,让孙神医治疗,否则,别怪我对李不客气!” 徐安看向孙思道:“孙神医,你还有办法吗?” 孙思道摇摇头道:“没有,这只是在赌一把,老夫没有救活的把握。” “但我有。” 徐安指了指自己,道:“安建成回到国公府,我会治好他,所以,别阻拦……”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盯着安玉乾,冷声道:“谁阻拦,谁挡我兄弟生路,就是天王老子,老子也断他生路!” 安玉乾瞳孔陡然一缩! 他也算身经百战,战功彪悍,但此时面对这个身上没有半点武力的纨绔,他的心头竟然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安侯爷,还请让路。” 萧元朗挡在了徐安的面前,盯着安玉乾道:“安建成我们带走了,如果出现问题,本宫负责。” “殿下,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安玉乾脸色铁青。 “不是胡闹,而是本宫相信徐安!” 萧元朗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安建成有大功,本宫也非救他不可,安侯爷如果不让,那我们只能硬闯了。” 看着萧元朗脸上的坚毅和冷漠,安玉乾便知道太子是认真的了。 阻拦太子,和太子卫队动手,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只能退到一边,冷声道:“臣必定会进宫面见圣上,让圣上主持公道的。” “那是你的权利。” 萧元朗点点头,看向徐安道:“我们走。” 太子卫将安建成搬出了房间,徐安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安玉乾,也快步转身离开。 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安玉乾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备车,我要进宫见陛下。” 安玉乾冷声喝道。 …… 徐府。 “管家,立即给我准备一百坛烈酒。” “烈酒全部搬到后院备用,萧元朗,有件事要交给你,青衣辅助你,你们两个亲自来做!” 徐安带着安建成回到府上,立即命令管家去帮他准备一百壶酒精度最高的烈酒,他要用这些酒,蒸出酒精。 当然,蒸馏酒精的事情他给出了步骤和简易的装置,便交给了萧元朗。 “老姐,你不是想要做实验吗?那就一起吧!” “刚好,有点好东西可以出现了。” 随即,徐安便将自己关在准备好的实验室中,带着徐卿风一起,开始提纯青衣培养的青霉素菌。 大乾首款青霉素,也该问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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