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前院。 徐骁坐在主座上,正和鲁国公城铁和秦国公秦柱聊天。 徐安担心程虎和秦怀玉也遭受到安建成同样的厄运,让无邪去接他们,两个老家伙便利用此次机会,直接跑来了徐家。 毕竟徐安带着他们的儿子立了这么个大功,怎么都得感谢下。 “两位老哥,你们今天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徐骁手中颠着两壶美酒,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当年老子攻打南阙时,从南阙镇北王的王府中,搜刮出来的千年女儿红。” “今日刚刚开封,结果你们俩就来了……” 程铁和秦柱看着徐骁的嘚瑟样,老脸顿时都在抽抽。 “徐骁,要点脸,我们今天是来感谢你儿子的,不是来看你吹牛的!” 程铁不屑一笑,道:“千年女儿红?女儿红这种酒是五百年前才出世的,你说百年的女儿红,说不定老子就相信了。” “千年女儿红?你哄鬼区吧!” 秦柱也没好气地道:“徐骁,你炫儿子我们忍了,你孩子的确足够强,你在我们俩面前炫美酒?那你是自取其辱!” “呵!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你徐骁喝个酒都得背着女儿,你也好意思说你有美酒?” 徐骁闻言,顿时不屑一笑。 两个老东西,你们的消息太落后了。 我徐骁是怕女儿没错,但是我徐骁的儿子能搞出绝世美酒! 哼哼,看老子馋不死你们! “怎么滴?不信?那今日老子就让你们掌掌眼!” 徐骁咧嘴一笑,屈指一弹。 一道真气掠过,瓶封便瞬间被打飞出去,一股浓醇的酒香立即从瓶子中弥漫而出。 程铁和秦柱可都是老酒鬼,闻到气息两人眼睛顿时都瞪直了。 美酒,还真是绝世美酒啊! 这老匹夫,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好酒? “怎么样?信了吧?” 徐骁取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随即端着酒杯在鼻息下转了几圈,满脸的享受:“好酒啊!还没有入口,酒香便已经扑鼻而来,真不愧是千年女儿红。” 程虎和秦柱看着他杯中的酒,都齐齐地咽了咽口水。 这酒,单凭气息就知道是何等的美味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徐骁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顿时满脸的享受:“入口香醇,入喉如火,好酒,好酒啊,真不愧是南阙镇北王的珍藏!” “二位,要来一杯吗?” 徐骁看向程铁和秦柱。 秦柱和程铁立即拼命点头,道:“要要要,快点给老夫来一杯,快馋死老夫了。” “哦?可是你们方才不相信我这是千年女儿红啊!” 徐骁倒了一杯酒,往地上一洒。 “徐骁!!” 秦柱和程铁瞬间蹦了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动手。 徐骁立即将手中的瓶子高高举起,指着两人道:“别过来啊!过来我就砸了,这天下仅此一瓶的美酒,可就谁都别想喝上了。” “徐骁,你个老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柱和程铁赶紧停下来,抬手指着徐骁,一副你别冲动的样子。 “说,这是不是千年女儿红?!” 徐骁看着他们质问,同时酒瓶微微倾斜,瓶中的美酒轻微荡漾着,随时都会洒出来! “是是是,就是千年女儿红。” “没错,就是千年女儿红,怎么可能不是千年女儿红,是我们眼瞎了!” 秦柱和程铁立即舔着笑脸回道,两人为了喝这瓶美酒,那也是节操都不要了。 当然,对于他们武将来说,节操?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就对了嘛!好了,既然知道是千年女儿红,那就没你们两个什么事了。” 徐安直接扳正酒瓶,贴上酒封。 秦柱和程铁一呆,随即两人顿时大怒。 “徐骁,老子和你拼了。” “狗贼,安敢戏耍老夫!” 秦柱和程铁直接跳了起来,和徐骁扭打在了一起。 只是凭他们的武功,又岂能近得了徐骁的身,打了十几个回合徐骁不仅轻松将他们拿捏,还当着他们的面,差点将半壶酒都喝完了。 “徐骁,我草你大爷!” 见状,程铁顿时暴跳如雷。 两人直接被逼得都快使出了拼命的招了。 “嗷!!”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正在交手的徐骁和程铁、秦柱齐齐停了手,向着后院看去。 随即,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徐骁看向程铁和秦柱,道:“死不了吧?” 程铁和秦柱当时都无语了,这是你儿子搞出来的事情,你问我们? “应该死不了吧!” “嗯,可能死不了。” 两人淡淡说道,随即不约而同发起进攻,趁势将徐骁手中的美酒夺走了。 “无耻!” 徐骁扫了两人一眼,骂道。 当然这是他故意让两人夺走的,不让就他们两人的这三脚猫功夫,再练一百年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铁和秦柱懒得理他,坐回椅子上立即摆出酒杯倒了两杯。 两杯酒下肚,两人脸上顿时爬上了浓浓的满足和享受。 程铁吧唧着嘴唇,道:“好酒,老子这辈子还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 秦柱也是点了点头,道:“这才是烈酒,这一杯下去,以前那些所谓的烈酒,淡得和水差不多的!” 徐骁嘴角微扬,呵呵,两杯就将你们满足成这样了? 那老子要告诉你们,老子地窖里还有更烈的你们还不得发疯? “咳咳,酒而已,别弄得跟女人似的!” 徐骁看着秦柱和程铁两人,道:“两件事,第一,我要去北境了,天狼王耶律洪峰的大军已经在集结,北境战事随时都可能打起来,我需要到北境坐镇。” “第二,我不在京都,那些宵小肯定不会安分。” “我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京都的防卫会交给你们两个,武将一脉能用的人有哪些,你们心里应该都有个底了,不用我多说。” “所以,京畿的安危便交给你们了!” 程虎和秦柱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程虎挥了挥手道:“那就赶紧滚吧!你在京都,的确很碍眼。” “文官不爽你,我们武将也很不待见你知道吗?” “娘的,有你在京都,感觉所有武将都特妈是废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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