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没想到程虎竟然这么虎! 安建成本来还有救,被他这么一搞,差点就当场挂了。 好在徐安处理得当,才没有让安建成英年早逝,但上完药之后,这家伙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毕竟用消毒竹签将伤口的烂肉给生生刮下来,那种疼痛可想而知。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消毒上完药包扎完成后,没过一会儿这家伙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连给程虎换药消毒的时候,这家伙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都没有将他吵醒。 给程虎和秦怀玉换了药,徐安又命人弄来了两张床安置这两个家伙,便离开了房间。 萧岚儿和孔嫣儿还在书房等他,他得去将这两个女人给打发走了再说,至于秦文简,已经离开国公府很久了。 徐卿风回了实验室。 青衣被她抓去当副手了,以至于伺候孔嫣儿和萧兰儿的都是小豆丁的丫鬟。 徐安回到房间之后,萧岚儿将太子萧元朗赈灾所面临的问题,都全部告诉了徐安。 “事情就是这样,如今京都的难民,已经快超十万之巨了。” 萧岚儿看着徐安,道:“而现在还有灾民不断地往京都赶来,再任由这种局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半个月,京都就会缺粮。” “一旦京都缺粮,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徐安陷入沉吟。 孔嫣儿看了看徐安,又看了看萧岚儿,不由瘪了瘪嘴。 这两个家伙一说正事,她是一点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不仅仅是粮食问题。” 徐安抬头看向萧岚儿,道:“难民涌往京都,显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这幕后的黑手,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让京都缺粮。” “他们极有可能还有更深层的目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最重要的事……注意防疫!” 萧岚儿俏脸骤变:“防疫?” “对,防疫!大灾之后就是大疫。” 徐安靠着椅子,道:“这些百姓大多是因为江南水荒逃难而来的,让人查一下江南的情况,是否有疫情出现!” “另外,为了防止意外,从明天开始每一个想要进入难民营的难民,都需要消毒,隔离。” “你应该知道京都一旦发生疫病,会是什么后果!” 萧岚儿俏脸泛起一抹惶恐,她盯着徐安道:“那些人……竟然这般丧心病狂的吗?” “别那么紧张,我们现在只是猜测而已。” 徐安双手抱胸,看着萧岚儿道:“但如果是我,有一把刀一直夹在我的脖子上,随时可能要我的命的话。” “那我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把刀折断。”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凝重起来:“大乾的暗涌,远比我们见到的都要深,陛下和徐骁强强联手要大刀阔斧搞改革!” “那是有很多人会人头落地的,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要维护利益,这些人都不会坐以待毙。” “譬如,换一个人做皇帝。” 萧岚儿猛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孔嫣儿手一抖,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两人都被徐安的话给吓到了。 “别紧张,都说了这只是猜测。” 徐安笑了笑,道:“当然,这可能就是敌人的最终目标。” “不过这只是咱们闲聊而已啊!千万别出去乱说。” “不然,事情可就大了。” 萧岚儿和孔嫣儿盯着徐安,两人美眸都带着难以置信。 你这是闲聊吗?你这似乎就是在宣告……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萧大美女,要不……你去问问陛下呗?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徐安怂恿萧岚儿去找元康帝,这个老阴批阴得很,段位还很高……至少在算计方面,连他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本来想要尽快搞定事情当咸鱼,结果每次这老家伙愣是能让咸鱼翻身。 没办法,咸鱼不翻身,那就得被吃了! “你害怕什么吗?” 萧岚儿却一眼就看穿了徐安的小心思,道:“父皇会怎么做?其实很简单,看接下来他对你的安排是什么就是了。” “我草,他又想坑我?!” 徐安瞬间蹦了起来。 “不知道呢,不过明天开始,就按照你所说的那什么……哦,防疫。” 萧岚儿看向徐安,道:“消毒用你今日让萧元朗蒸出来的那种……酒精?” 用酒精消毒?你得多奢侈? 徐安嘴角微微抽搐,道:“不用,挖几个池子,装满石灰水,让人跳进去行,要整个人泡在水中。” “至于他们的衣服,全部都烧了,给他们换萧元朗筹集的。” “还有,男女分开,但男女主管都要自己信任的人亲自担任,这些事情不得有半点马虎。” “至于隔离地,要远离城市、乡镇!” 萧岚儿点点头,道:“行,本宫明白了。” 话落,她拉着萧岚儿便离开了。 萧岚儿和孔嫣儿走后,徐安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流民进京,背后推波助澜的是谁——赵斯?!” “流民进京的目的是什么?——吃空京都粮食?为什么?引起动乱,这个理由比较合理!” “……” 他取出纸笔,开始推演。 …… 翌日。 元康帝起来洗漱过后,正想准备上早朝,孙貂寺微微拱手道:“陛下,靖边侯还在外面跪着。” “还跪着?” 元康帝微微一怔,昨晚他批阅奏折过晚,竟然直接将这老家伙给忘记了。 “他没事吧?”想到安玉乾是因何而来,元康帝的脸色又难看下来。 “没事,只是一个劲地求陛下救救安小侯爷。” 孙貂寺拱了拱手,低声道:“徐安昨日差点和靖边侯动了手,将安小侯爷带回国公府了,说是要自己救安小侯爷。” 听到这话,元康帝脸色骤变!biqubao.com 他冷冷盯着孙貂寺怒道:“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御医和孙思道都确定没救了的人,他怎么救?” “那小王八蛋什么时候还会医术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地摆架定国公府啊!” 孙貂寺连忙拱手道:“是是……只是这早朝。” “不上了,还上什么早朝!” 元康帝怒吼道:“那小兔崽子要是将人治死了,事情可就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693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