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听这话,卫崇瞳孔陡然一缩,一巴掌拍在桌上:“徐安,你放肆!” 铮! 下一秒,无邪的剑抵在了他的喉咙。 铛铛! 卫崇带来的手下也齐齐抽刀出鞘,摆好阵势。 整个包厢中的气氛一瞬间凛冽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看着这一幕,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唯独司徒楠依旧面色从容淡定,品着杯中的小酒,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一般。 卫崇冷冷地盯着徐安看了一会儿,冷笑:“呵!威胁我?老子舞枪弄棒的时候,你小子的胎毛还没干呢……” 他话没说完,徐安在怀中摸索了一会儿,将一块金牌拍在了桌上。 “爷奉旨查案,你不服?” 卫崇脸色陡然僵硬。 徐安有皇帝赏赐的金牌,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期。m.biqubao.com 问题是……这混账东西总拿着金牌拉虎皮做大旗啊!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用金牌做了多少事? 收服南城豪族,用金牌假借太子之手威慑京畿境内多个大族,愣是弄回来了足够应对京都粮荒的粮食! 现在,他竟然又想拿金牌作威作福! “徐安,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假传圣旨,罪该当诛。” 卫崇冷冷盯着徐安,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几乎忍不住当场动手,宰了徐安。 其实司徒楠叫他过来,就是想要找机会,合理杀徐安。 但问题是现在他不敢啊!他没想到金牌竟然这么快就回到了徐安的手上,按理说现在金牌难道不该在太子的手上吗? 他不知道的是,太子拿到京都城外诸多世家的联名册后,直接命人将金牌连夜送回了京都。 他太子要以德服人,不再行威逼利诱之事! “你说我欺君我就欺君啊?有本事,你去问陛下去!”徐安扬了扬手中的金牌,一副老子就是欺君了,你能耐我何? “你……”卫崇气炸。 问元康帝? 他敢吗? 就算真跑去问元康帝,元康帝也会护着徐安。 没有下旨让徐安查案,去问了手续分分钟能帮徐安弄齐全,毕竟锦衣卫直属元康帝,无需经兵部、内阁! 一众京都豪族也差点气吐血了,这混账东西,搁那耍无赖呢! “我什么我?不服?憋着!” 徐安舒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卫崇:“老卫,这个时候入局,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吧,我只是想要让你和平退位。” “但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非得逼着我干你。” “就算没有陛下的金牌,南镇抚司可是锦衣卫中的纪检部,专管锦衣卫的违法犯罪的。” “所以,你要是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记录,赶紧想办法平了,不然我查到可是很严重的哦!” 看着徐安脸上的不怀好意,卫崇险些忍不住一拳砸过去。 此时,身上的杀意甚至忍不住往外泄。 南镇抚司已经不管事很多年了,他们都快忘记了南镇抚司的职责了,现在经过徐安这么一提醒,哪怕是他卫崇,脊背也是一阵发凉。 这些年他在这个位置上,什么事情没做过? 根本就经不起查。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徐安是在故意诈他! 只要他真做什么毁灭证据的举动,徐安立即就会咬住他。 “你可以随便查,我等着你。” 卫崇盯着徐安,挑衅一笑。 但经不起查又如何? 要是那么容易就让他下课,元康帝早就干了,还会轮到他徐安来查? 锦衣卫现在就是赵斯和信王手中的刀,他们是不可能轻易让元康帝将他给拿下去的,否则,他们在京都和徐骁抗衡的力量又少了一分。 “哟呵,还挺狂!” 徐安舔了舔嘴角,道:“人狂是会有大祸的,少爷我就看看你的脖子,有没有阙英和耶律齐的硬了。” “至于京都粮王王大宝,我徐安吃定了!” “你们若不服,尽管出招,少爷我都接着!”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无邪三人往外走去。 众人看着他,都是满脸冷意,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只是看到徐安嚣张的样子,众人也是一阵咬牙切齿,不爽到了极致。 本来以为卫崇的到来,好歹能收拾一下这家伙,没想到反倒是卫崇被他拿捏了! 连堵在楼梯的锦衣卫,都主动让出了一条小路,让徐安出去。 直到徐安下了楼,一直躲在角落中的司徒钰才刚站出来,满脸怨毒道:“父亲,如此好机会,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司徒楠冷冷扫了司徒钰一眼,道:“杀徐安?京都豪族做好和皇帝开战的准备了吗?” 众人闻言顿时蔫了,徐骁在京都,何人敢反? “都滚出去,没有允许谁都不许上来。” 卫崇冷喝一声,声音冰冷道。 众人知道他此时心情不佳,不敢触霉头,乖乖地下了楼。 “王家掌管着整个京都粮道,是我们的命脉,不容有失。” 司徒楠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卫崇。 卫崇脸色铁青,冷声道:“这还不需要你的提醒,司徒楠,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啊!” “你不是号称没有你的允许,整个京都商界没人敢喘口气吗?” “如今呢?元康帝和徐骁的军粮没有调出来就算了,连京畿周遭的各大世家,也都全部送给了元康帝。” “这就是你说的……整个京都商界,尽在你掌控之中?” “现在还要老子帮你擦屁股。” 卫崇的心态有些炸了,原本他的位置就敏感,这些年左右逢源生存,结果现在却逼得他不得不向元康帝亮剑了。 司徒楠脸色依旧平静,点头道:“我承认,的确是小看了徐安了。” 他看向卫崇,道:“京畿周边的那些世家,原本我们就看不上,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和我们为敌。”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徐安怎么说服的他们?” 这一点卫崇早就得到锦衣卫暗子的禀报了,只是听到司徒楠的话,他嘴角还是一阵抽搐。 “还能怎么说服?让太子拿着皇帝的金牌到处招摇撞骗!” “这混账东西,简直将无耻刷了下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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