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陛下,世子殿下又在作死了_第448章 你若做到,朕封你做异姓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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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资政殿。
  元康帝打着哈欠上了早朝。
  昨晚看了天牢传回来徐安所做的《十四君不见》,他深受感触,导致一夜都没有睡好。
  太真实了。
  短短十四句诗词,句句写的都是大乾的血和泪。
  “今日朕身体有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刚坐下来,不等群臣行礼,元康帝便摆了摆手说道。
  早朝,那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朝已经成了朝臣相互倾轧的战场,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争论。
  正事不办,小事难断,文不思治,武不思战……这样的早朝,还没有和徐安勾心斗角有意思。
  “陛下,臣有本起奏。”
  御史台御史章酣立即跳了出来。
  在门外被程老黑羞辱一顿,他现在正满肚子火呢。
  现在到了他的主场,岂能那么容易放过徐安?
  “哦?章爱卿有何事要奏?”元康帝居高临下地看着章酣,心中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果然,章酣大声道:“陛下,臣弹劾定国公世子、南城县县令、南镇抚司千户,徐安!”
  “无法无天,光天化日纵兵攻打北狄使团,造成北狄太子宇文护的护卫丧命二十有余,被俘虏者不计其数。”
  “此举对我大乾国誉造成严重的影响,会导致西陵、南阙、东虞等国家的使馆人人自危,请陛下下旨,将徐安缉拿问罪。”
  声音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兵部侍郎邢元兵也立即出班,附和。
  “臣附议。”
  “陛下,如今北狄陈兵三十万兵马在边境,徐安此举,极有可能会成为北狄开战的借口,一旦大战开启,危及大乾江山社稷,危及大乾黎民苍生。”
  “徐安之罪,罪不可赦!”
  元康帝看着站出来的章酣和邢元兵,目光一点点地凛冽下来。
  徐安之罪,罪不可赦?
  那尔等之罪,朕可能赦?
  随即,他目光不由落在了站在最前方,抱着玉圭老神在在的赵斯身上。
  嘴角又不由微微扬了扬。
  老家伙,戏还做的挺圈套。
  徐安大闹北狄使馆,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现在还跳出来弹劾什么?你不怕朕真将徐安逮住问罪,你的计划破产?
  当然,他是不会那么做的,那么做不就说他徐安做错了吗?
  但徐安做错了吗?错了!
  但朕就是说他做得对,因为至少证明了我大乾还有热血男儿。
  “喂喂喂,章老头,你这话就不对了啊!”
  元康帝还没有说话,程老黑已经站了出来,指着章酣大骂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就得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耶律齐祸害了我大乾数万儿女,你们怎么没有一个站出来指责耶律齐?”
  “北狄使馆的人在京都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你们可曾为受害者讨过公道?”
  “你们没有!”
  “如今徐安站出来帮助那些受害者讨了公道,怎么还错了呢?”
  程老黑冲着元康帝遥遥一礼,道:“陛下,臣觉得徐安此举不仅无过,而且当赏!”
  “他奶奶的,凭什么就只能北狄人在咱地盘上杀人放火,我们还不能还手了?”
  章酣闻言气得险些将手中的玉圭砸在程老黑的脸上,现在徐安起来了,你们武将的尾巴开始翘起来了是吧?
  无耻老贼,以前你敢在老夫面前嘚瑟半分吗?
  “程国公,你这就有些是非不分了。”
  章酣抬手冲着元康帝遥遥一敬,道:“北狄人犯罪,自有陛下明断,律法制裁,何时轮到他徐安擅自主张了?”
  “普天之下,法最大,一个人再有权势,那也大不过法。”
  “徐安私自攻打北狄使团,若是不加以处置,那我大乾的律法,就是个笑话。”
  程老黑当场就不乐意了,怒道:“普天之下法最大,你们这些狗东西,谁不是把大乾的律法玩得明明白白的?”
  “你们构陷忠良,诬陷忠臣良将,就是义正言辞光明正大。”
  “徐安攻打北狄使馆,就成了罪不可赦……你们就是把徐安所说的那什么……对双标,你们咋这么双标呢?还要不要脸了。”
  群臣一听顿时就炸了,该死的程老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程老黑,谁诬陷忠良了?你把话说清楚。”
  “陛下,臣弹劾程国公,无凭无据口出狂言,这是在助长徐安的嚣张气焰。”
  “陛下,程铁无礼,请陛下将其推出午门斩首。”
  “……”
  一时之间,整个资政殿乱哄哄的。
  一群大臣撸着袖子,那架势像是要将程铁给凌迟了。
  元康帝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聚。
  这是资政殿,你们把朕的资政殿当成哪里?菜市场吗?
  “够了!都给朕闭嘴。”
  元康帝一拍桌案,整个大殿才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他还没说话,章晗再度跳了出来,道:“陛下,这事关我大乾律法,还请陛下三思……”
  老东西,你还来劲了是吧?元康帝冷哼一声,道:“朕三思什么?章爱卿要是有时间,不如去徐安的南城县拜访拜访。”
  “等你从南城县暗访回来了,再和朕说律法的事情。”
  元康帝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你们口口声声说大乾律法,谁又真正遵守过大乾律法?整个大乾朕看到正在给大乾律法缝缝补补的,唯独徐安一人。”
  “谁还想说徐安目中无法的,先去南城县查探查探,再去其他县查探查探,相互比较之下,再来和朕说律法的问题。”
  全场顿时寂静下来。
  章酣犹不甘心,拱手道:“陛下,徐安守法,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犯法……”
  “徐安攻打北狄使馆,是朕准许的!”
  元康帝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整个资政殿,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齐齐抬起头,脸色呆滞地看着元康帝。
  你准许的?
  你是皇帝,你竟然下令让徐安做这种事?
  章酣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复活了,他当即跪在地上,大声喝问道:“陛下如此作为,将大乾江山社稷置于何地,将天下百姓置于何地?”
  “战端一开,生灵涂炭……陛下,难道想做个昏君吗?”
  昏君,这话不可谓不重了。
  元康帝目光犀利地盯着章酣,声音冷然道:“朕可以做个明君,不过,需要章爱卿先帮朕做一件事。”
  “章爱卿去一趟北境吧!”
  “你去给北狄说,让他们立即退兵。”
  “从今往后,让他们不准跨过我大乾边境半步,不许伤我大乾百姓半分,能做到吗?”
  元康帝手猛地指着章酣,道:“你若做得到,朕封你为异姓王!”
  “你若做不到,朕诛你九族,你可愿前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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