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 已经入夜,鬼先生站在城楼上,望着高巍的一线天防线,脸色极为阴沉! “徐安,徐家小贼,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老鬼一拳砸在城墙上,沉声怒喝。 此时,他只觉得一腔怒火填在胸腔,闷得他几欲吐血。 原本前来雍州,就是想要趁机灭掉徐安报仇雪恨,同时重新树立自己神秘莫测的形象……结果所有布局,全都被徐安破了。 杀手盖威,像南疆圣女一样,被徐安忽悠走了。 想要利用徐安的逆反心理,诱他入城绞杀,结果徐安不仅没入城,连幽州他们培植的世家大族都被徐安一锅端了。 现在秘密集结了宰相府在雍州的势力,打算和耶律云鹰前后夹击,一举歼灭徐安! 人已经集结完成了,结果徐安数千大军却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打空气吗?! “徐安大军消失了,这不是你的错,鬼先生何苦为难自己?” 身后一个穿着盔甲的魁梧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正是雍州刺史,尚云霄! “呵!我倒是想要问问尚大人,幽州境内不是你的地盘吗?为何徐安消失,连你都查不到?” 鬼先生转身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有些愤怒。 徐安在抵达雍州的时候,他便请过雍州刺史,想要雍州刺史亲自出马,将徐安给请入雍州城。 结果,尚云霄拒绝了。 “你可以如实汇报给丞相,请求惩处我,但我还是那句话,雍州不能乱!” 尚云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淡淡道:“就算要我出手,也要等耶律云鹰和徐安拼得两败俱伤之后,我才会出手。” “明目张胆地帮助耶律云鹰,灭了徐安之后耶律云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我雍州!” “我不相信,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尚云霄盯着鬼先生咧嘴一笑,道:“但他们杀得两败俱伤,那本将军就能将他们一次性解决了。” 老鬼当场气得差点吐血,冷冷盯着尚云霄道:“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徐安,这是相爷的命令!” 闻言,尚云霄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徐安?那后果就是徐大帅数十万人在北境等着挨宰! 从此,雍州北境全归北狄,半个大乾都给割出去了! 老东西,老子想要砍死你……尚云霄忍住怒火,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我说了,等他们杀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手。” “到时候,拿着徐安的脑袋向相爷请赏,再拿着耶律云鹰的脑袋向陛下请赏,一石二鸟,一石二鸟啊!” 尚云霄低头看向城楼下已经集结的将士,放声道:“都给老子听好了,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擅自出击,老子宰了他!” “你!尚云霄!” 鬼先生瞬间暴跳暴跳如雷,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儒雅! 等徐安和耶律云鹰两败俱伤再出手,你没和徐安交过手,你知道那小杂种有多难缠吗? 不和耶律云鹰联手,等你想要出手的时候,恐怕耶律云鹰已经死在他手里了啊! 不是他瞧不起耶律云鹰,而是徐安的忽然失踪,让老鬼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总感觉徐安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找徐安么,徐安在一线天以西的大山里。”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忽然传来。 老鬼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戴着斗篷的男人。 他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斗篷中,看不到他的脸。 鬼先生老眼陡然放光,又拱手一礼道:“阁下是谁?为何会知道徐安在一线天以西的大山中?” 男人冷笑道:“你不是手持赵斯的令牌,到处找我吗?” 鬼先生一愣,脸色顿时激动起来,兴奋道:“原来先生是隐门的人!老朽有礼了,敢问先生,是否能够确定徐安的具体位置?” 男人沉默。 片刻。 他淡漠的声音传来:“不需要确定他在哪里,带着你的人马,和耶律云鹰汇合即可。” “为何?” 老鬼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男人看向一线天天水湖的方向,道:“因为,徐安今晚会袭营!”biqubao.com “而耶律云鹰,正等着他袭营。” 鬼先生当即便明白了,徐安不管在哪里,今晚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处。 ——北狄军营! 他只要带着人,前往军营守株待兔即可。 “尚云霄,老夫带走自己的人,你总不能再拒绝吧?” 老鬼有些失去理智了,他现在只想徐安死,徐安不死,回京他就得死。 尚云霄看了一眼黑袍男人,沉吟了一下走到老鬼的身边,将半截竹节递给他,笑道:“徐安支撑不住的时候,麻烦鬼先生烟火传个信。” “届时,本将军也赶过去分一杯羹!” 老鬼一听,差点就绷不住了,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徐安支撑不住了,你再过来抢功劳?! 他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竹节,转身快步下了城楼。 很快,厚重的城门便打开了。 老鬼带着赵斯在雍州的三千人,向着天水湖疾驰而去。 看着远处的烟尘,黑袍男人不由抬头看天:“今晚,要变天了,刺史大人可要做好准备,守好雍州。” “雍州,不容有失!” 尚云霄冷然一笑,道:“能从我手中攻下雍州的人,还没出生呢,就不劳你隐门操心了!” …… 一线天,翠竹峰。 徐安带着一群美女正在往山上爬,身后跟着的正是那群雍州士族,以及被无邪揍得不成人样的云之凡。 此时,徐安的耳中正不断有声音传来。 “报告大将军,空军已经起飞,一百架战机正顺着西北风往天水湖前进,预计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北狄大军军营上空。” “报告大将军,二营已经抵达指定位置设伏,只等北狄大军过来。” “报告大将军,一营已经抵达攻击区域,目前北狄大军军营一切正常,请指示!” “……” 听着这些汇报的声音,徐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很好,兵贵神速,各单位已经抵达指定位置。 现在,就等空军来打响这第一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776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