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让徐安美滋滋的,是程虎的报告。 北狄军营一切正常。 现在一切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好吧! 耶律云鹰肯定猜出了他的意图,正在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想法是好的,可现实很骨感。 大乾新军的战力,岂是边军能比的? 耶律云鹰对大乾军队战力的了解,依旧停留在旧有军队上,还以为重骑兵为王,那就注定他要倒大霉了。 小个时辰后,徐安带着一群美女终于登上了峰顶。 “靠,我还以为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呢,结果一览一片黑……” 半死不活的爬上峰顶,一眼望去一片黑,徐安顿感郁闷。 他还以为在这里,至少能够清晰看到北狄军营,结果只能感到极远处斑驳的火光。 想要热闹,还得看等下秦怀玉和陈南的炮火有多爆炸! “所以,这就是你在沙盘上捣鼓了半天,选出来的vip观战席?” 孔嫣儿嘴角略带嘲讽,这家伙自从有了盖威之后,居然都快将她给忘记了。 她还故意留了门,结果这家伙不解风情! 徐安不得不承认,他忽略了黑夜这个东西,只能干咳一声道:“这的确是最佳的位置了,再近一点,我怕等下炮火一响,你们都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我可只有一个怀抱,不一定抱得了这么多人。” “滚!” 几个美女瞪他。 合着你选择这里,还是为了我们几个考虑是吧? 盖威抱着双手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不由抬手扶额,似乎有点知道这家伙总能回答他的问题了,这比自己还无耻啊! 这时,徐安耳中再度传来秦怀玉的声音。 “报告大将军,一百架战机已经飞到北狄军营上方,请指示。” 徐安抬头看去,只觉得天空乌云密布,却没有见到半点热气球的影子,显然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将火光给遮掩住了。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徐安知道决战的时机已经来临,看向北狄军营时双眼都在发光。 此时此刻,不知道耶律云鹰在干什么呢? “投油!”徐安立即下达命令。 一百个热气球,上面除了炸药包外,还装满了火油。 炸药包配火油,一炸一烧,这一顿大餐,足够耶律云鹰饱餐一顿了。 “是,立即准备投油。” 安建成立即传达徐安的命令:“拉铃,投油。” 蛊虫只有安建成有,有蛊虫他能直接通过蚩璃汇报和接受徐安的命令,但一百多个热气球在空中,又是晚上,想要统一执行命令很难。 于是,等所有热气球升空之后,安建成便用细线,将所有热气球连接起来,再在细线上绑上铃铛。 现在一拉细线,铃铛响起,所有将士便知道,该投油了。 而此时,鬼嵬军大营中。 从外面看,鬼嵬军大营并没有什么异常。 哨兵没有增加或减少,每隔一会儿便有巡逻部队巡查! 但大营内,鬼嵬军早已集结完成。 站在最前方的是盾牌兵,盾牌兵后是弓箭手,弓箭手后是轻骑兵,轻骑兵之后便是重骑兵…… 整整数千人,已经做好了冲锋姿势,只等耶律云鹰一声令下。 气氛冰冷肃杀。 “世里奇朵,如果你是徐安,你会怎么打?” 耶律云鹰站在帅帐前,身穿黄金甲,手持亮银抢,威风凛凛。 他的目光正犀利地盯着大营大门,多了一丝深沉的双目微微眯起:“孤很好奇,他到底想怎么以三千人,攻陷我鬼嵬军大营?” 刚刚探马回报,东南两面都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但人马并不多,加起来千人不到,这让耶律云鹰激动而疑惑。 激动是他猜测是对的,徐安真的来了。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真敢来袭营! 疑惑的是,敌人只有一千人。 一千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出现在鬼嵬军大营前挑衅。 要不是徐安没在,他早就命轻骑兵将这群狂妄的家伙撕成碎片了。 世里奇朵沉吟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耶律云鹰的问题。 以前这个男人是疯子,现在撕开伪装后,他……似乎比以前更疯。 只不过以前更多带着一些莽撞,现在却多了不少冷静。 “请殿下允许我离开军营。” “嗯?” 耶律云鹰双眼陡然眯了起来,眼底有凶光:“你是觉得,孤的军营会被徐安攻破?哈哈哈……” 耶律云鹰笑了起来,盯着世里奇朵道:“天底下没有能攻陷我鬼嵬军大营的人,只有鬼嵬军能随时宰杀的人!” “包括……徐安!” 世里奇朵没有解释什么,道:“你放心,你的秘密我会替你守住,如果你不死,找到我不难……” 她不想和耶律云鹰废话!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炸雷和燧发枪的人,在战场上,徐安不可能会放弃这大规模杀上力武器。 只是不知道徐安会以什么方式,将炸雷丢到北狄的军营中罢了。 但世里奇朵相信,徐安肯定已经想到办法了。 山水山庄那一幕,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你放肆!” 述里狂刀拎着长刀走了过来,杀意凛然地盯着世里奇朵:“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殿下谈条件。” “没事,孤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耶律云鹰抬手拦住述里狂刀,留着这个女人没杀,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确对他还有用,在北狄有些事情没有她很难做成。 他嘴角微微扬起,道:“离开可以,不过走之前,有点事情需要圣女你帮忙做一下……” 他想趁机和世里奇朵达成合作,为将来大胜回北狄做铺垫。 只是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只见空中竟然下雨了。 耶律云鹰并没有在意,下雨算什么?就算下冰雹,只要没有他的命令,他的勇士们就依旧宛若标枪一般屹立在战场上,不发出半点声音。 但很快,耶律云鹰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不是没见过下雨,但大乾的下雨天这么奇怪的吗? 别的地方下雨都是成颗下,大乾下雨竟然成块下,感觉就像是被人倒下来的一样! 耶律云鹰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其他地方已经皓月当空,唯独他们头顶乌云密布,似乎这一场雨水,就是针对他们的一般。 呼!! 就在他惊疑间,雨水忽然落在他前方的火盆中。 原本柔和的火盆,忽然窜成了一道一丈高的火焰,竟然空中的雨滴都给点燃了! “不是下雨,是火油!!” 世里奇朵的惊叫声已经传来,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先来一章,今天稍晚点还有更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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