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和赵淳罡脸色青白交替。 本来是想要过来拉拢徐安,就算拉拢不了,激怒他,恶心他,让他没办法专心上那所谓的课。 结果现在,被激怒气得半死的,却是他们! “哈哈……” 盖威看着这一幕,直接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手搭在徐安的肩膀上,笑道:“果然大哥就是大哥啊!不仅好诗随口就来,连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都牛到家了。” “看来,要和大哥你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盖威挤眉弄眼,他号称流氓剑客,但这无耻劲和徐安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了。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接下来一段时间得和这家伙好好的学习学习,至少要将他的那些骚诗骚话学得融会贯通。 等将来再出江湖,肯定会一鸣惊人! “那是,想要做真正的流氓剑客,你还得好好的学习学习!” 徐安抱着双手,点着头,一副你大哥还是你大哥的样子。 无邪扫了勾肩搭背的两人,忍不住从后面给一人一脚。 好好的做点事不好吗?去研究怎么更流氓?我看你们俩是想找砍是吧? 赵斯和赵淳罡看着直接将他们无视的徐安,当场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们辛苦布局这么多年,在这最后关头,竟然被徐安这样破局,这让他们难以忍受! 他们好不容易游说说服的亲王藩王,竟然直接被徐安强势用军事威胁了。 简单粗暴! 但不得不说,效果肯定出奇的好。 如果他们在京都斗不过徐安,而徐骁又在北境打了一场大胜仗…… 那威慑力可想而知! 就算灾星降临的时候,恐怕他们这些盟友还真不敢轻举妄动,怕被徐安的新军和徐骁强势镇压! 毕竟他们的战力比起鬼嵬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呵呵,哈哈,徐安,不得不说,就算是到现在了,我们还是太小瞧你了。” 赵斯冰冷地盯着徐安,这混账那无耻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一不小心就会上当,从而疏于防范。 他脚轻轻在地面上跺了跺,道:“你说得很对,鬼嵬军被灭,如果徐骁又在北境大捷,的确会对天下大势产生影响。” “可是你忘记了一点,你之前所有计谋需要成功,必须保证京都不乱!” “但现在,京都掌控在我手里。” 瘟疫已起,元康帝现在能控制疫病,那是因为他需要疫病慢慢吞噬京都,让整个京都陷入恐慌,配合灾星临世搞事情。 他要不想让元康帝控制疫病,随时都可以让元康帝的防线崩盘。 除非,元康帝能下决心,灭掉京都城外的所有村庄。 若是以往,元康帝逼不得已,或许真会走这一步。 但现在,他不敢! 真敢滥杀无辜,那正中他的下怀,刚好可以和灾星临世相对应。 所以只要元康帝不敢滥杀无辜,京都就会一直掌控在他的手中。 然而听到这话,徐安看向赵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老姐已经弄出了牛痘疫苗,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始在京都全面接种。 狗皇帝为了配合老姐的研究,可是先后弄来了上千头牛,也就是说,牛痘疫苗短期内就可以让整个京都的百姓全面接种。 至于那些已经感染的百姓……呵呵,爷有链霉素啊! 你个老小子沾沾自喜个鸟毛灰,知不知道现在那些感染的百姓,都已经被太医院的太医秘密治疗了? 用瘟疫祸乱京都,老铁,你的计划已经泡汤了啊! “咳,老赵啊!和你说句实话吧!” 徐安干咳一声,目光怜悯地看着赵斯,道:“你知道我回来为啥这么高调不?那是因为我回来,是要将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呐!” “这都整整一天过去了,你觉得京都还在你的掌控之中么?” 赵斯一怔,笑容狰狞地盯着徐安道:“呵!想要炸老夫?” “不,我是想说,你逊毙了!” 徐安走上前,脑袋贴近赵斯的肩膀:“老赵,你从一开始,就上当了!至于为什么会上当,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徐安抬手掏出赵斯腰间的手绢,擦了擦手又给他塞了回去:“知道人生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人生最可悲的是,你一直在算计别人,但别人却一直知道你想怎么算计他!” “你的底牌,不就是灾星吗?你的目的,不就是皇后吗?” “今日,你看清楚了,看小爷怎么破你的灾星传说,看小爷我怎么护住当今皇后。” 说完,徐安直接撞开赵斯,离开了那里。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人,刚好进了国子监。 而众人虽然听不到徐安和赵斯在谈论什么,但看到徐安直接撞开赵斯,顿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那是谁? 那是赵斯! 大乾第一权臣! 堂堂的文坛领袖,竟然直接被徐安无视,生生给撞到了一边。 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赵斯和监正,两人此时也都懵逼了,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神。 片刻,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徐安,心头莫名的不安,有些拔凉拔凉的。 两人彼此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震撼。 这败家子最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破灾星?怎么破? 保护皇后?怎么保? 这明明是无解的局,为何这败家子……竟然说得这般从容? “派人去城外看一下,京都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中。” 监正脸色阴晴不定,莫名的有些心慌,被徐安的话影响到了。 “现在出不去了。” 赵斯看着孙貂寺安排在大门前的人,脸色铁青道:“今晚的司天监,有进无出,看来陛下对这败家子还真是信任啊!” “不过没关系,顶多也就几个时辰罢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徐安怎么用这几个时辰的时间,来扭转败局!” 监正呼吸微窒,你快别说这话了吧! 你们每次说这种话,徐安都能翻盘好吗! 而这时,徐安已经快步走到了长孙冲的面前,笑着拱手道:“哎哟,冲叔,你老还亲自过来了,也太给我面子了。” “可是,你好像不太给徐骁和陛下的面子啊!” “好好的兵部尚书不当,怎么想当个乱臣贼子呢?” (ps:先来两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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