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无邪和盖威将徐安丢在观星楼上,赵淳罡的脸色骤沉。 “徐安,你来干什么?” 赵淳罡盯着徐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瞬间杀气肆虐! 要不是盖威和无邪在,他都想直接出手,将徐安从观星楼上丢下去。 京都原本天时地利人和,如此大好的局面,他们随便拨动几步棋,便能成大事,将元康帝从皇位上拉下来,换上萧元喧这个废物。 可就是因为徐安的横空出世,一番胡搅蛮缠弄得京都乌烟瘴气,使得他们设好的局接二连三地失控! 这简直不可饶恕。 “我来干什么?对啊!我来干什么来着?” 徐安拍了拍脑袋,才一副明悟的样子:“哦,赵斯死了,我怕监正伤心过度,特意过来看看监正大人。” “监正大人,赵斯这个阴险小人死就死了,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人伤了身体,得不偿失!” 赵淳罡看着徐安脸上的笑意,气得要一巴掌拍死他! 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现在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多谢徐小公爷担心,贫道很好,现在看完了,徐小公爷可以滚了吧?” 赵淳罡手指向观星台外,直接下了逐客令,再和徐安多说几句话,他怕自己强忍下来的怒火控制不住…… 然后一不小心,赴了赵斯的后尘。 “监正大人,你这就不道德了啊,客人来了好歹要准备点茶水吧?” 徐安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向着不远处的矮桌走去。 他坐在矮桌上,从果盘中取吓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又随手丢给了盖威:“试过了,没毒,可以放心吃!” 盖威当场想一刀劈过去,你吃过的你给我吃,你告诉我没毒? 特妈的两个男人的口水混在一起算不算毒? 盖威直接拔刀,将徐安咬过的地方切掉,然后丢给了无邪。 只是苹果还没有接近无邪,无邪手中的剑已经先出了鞘。 徐安只听到几声铮铮剑鸣,那一个苹果便已经被大卸八块,接着无邪手一挥,苹果又重新落回徐安面前的果盘中。 果盘中的苹果刚好分八块,摆放整齐,大小相同! 徐安:“……” 我是说过让你们随意,没说让你们这么随意啊! 大卸八块,你们这是内涵谁呢? 一个苹果你们都玩出花样来,欺负我不会武功是吧? 看着赵淳罡的脸阴沉至极,整个人身体已然紧绷,俨然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 赵淳罡的弟子宋逸,手也落在了腰间的剑上。 “呃,别那么紧张,真的,我们并没有针对谁。” 徐安摇了摇头,随手将一块苹果丢在嘴中,笑着开口。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和监正你聊聊天,想要用监正你的不爽,来治愈我的不爽!” 说到这里,徐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满脸的郁闷和不满:“老赵,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一样,杀了狗皇帝的心都有了。” “实不相瞒,我昨天晚上甚至都准备派无邪去皇宫行刺了。” “哎,我被狗皇帝坑惨了,真的,被坑得老惨了!” 徐安抬头望天,一脸的苦涩:“昨天晚上,你知道我弄来了多少银子吗?数以亿计啊!” “这么多的银子,结果全被狗皇帝那老贼抢走了。” “他只给我留下一百箱,就只给我留一百箱!” “老赵,你说天底下,岂会有这么无耻的皇帝!” 赵淳罡老脸微抽,呼吸也是一阵急促,气得当场忍不住一拂尘劈死徐安。 被坑? 你这是被坑吗? 你这是来向老夫炫耀的吧! 向我炫耀你的战绩,徐家小贼,你是真笃定我拿你没有办法是吧? 无邪和盖威相识一眼,心头都不由为赵淳罡默哀。 徐安这是杀人诛心,赵淳罡估计现在都被气死了吧? “徐安,你是承认昨晚的事情,是你做的了,是吧?” 赵淳罡盯着徐安,一字一句问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森森寒意。 “不是我干的,是我兄弟楚留香干的……哎,这不是重点,老赵你别打岔。” 徐安看向赵淳罡,眨眨眼道:“老赵,我兄弟楚留香让我问问,你司天监的金库在哪里来着?他想要给你的银子搬个家!” 呵!阴谋终于败露了吧! 赵淳罡眉心跳了跳,冷声道:“没有!” “司天监的所有支出,都有账册记录……” 徐安抬手打断赵斯,咧嘴笑道:“有,我说有就有。” 他抬头盯着赵斯,笑意吟吟:“老赵,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而且司天监在京都有着很大的威望,连京都豪族,南城商盟,都在为支持我兄弟楚留香替天行道的大业捐钱捐物,司天监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吧?” 赵淳罡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攥紧拳头,骨头嘎嘣响。 徐家小贼,无耻至极! 抢就抢了,你管抢当成捐? 你见过天底下谁捐钱捐物是这么捐的? “少废话,直接说你的目的!” 赵淳罡走上前,无邪和盖威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徐安的面前。 赵淳罡扫了一眼无邪和盖威,随即停下脚步看向徐安:“如果你今天只是来看我笑话,那恭喜你看到了,我现在很愤怒!” “嘿嘿,监正果然是个聪明人。” 徐安擦了擦嘴角,看向赵淳罡道:“给我说说江南的情况吧,我知道你们和淮南王有勾结,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淮南王,那说明在淮南王的身边,肯定有你自己的人吧?” “有人将淮南王的消息传给你和赵斯,所以你们才会这么帮助淮南王!” “狗皇帝将我丢去江南,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怕死,所以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了解江南的情况。” 赵淳罡瞳孔陡然一缩! 听到徐安要去江南,赵淳罡第一感觉竟然是:惨了,要坏事! 他盯着徐安看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怎么?你信我?” 徐安轻轻地跺了跺脚,道:“我不信你,但是,我信司天监地下的那几十箱金子!” “哎哟,老赵,你对金子情有独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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