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专程跑一趟司天监,一部分原因就是司天监的金库。 这老贼和赵斯同流合污这么多年,要说他没有小金库,徐安打死都不相信。 他让盖威和无邪大张旗鼓地将自己送上观星楼,就是想要吸引赵斯的注意力,给蚩语争取寻找宝库的时间。 有蚩语在,金库?不过是蛊虫在地底下走一遭的事情罢了。 就在刚才,蚩语已经通过蛊虫告诉他,找到赵淳罡的金库了。 虽然没有赵斯那么夸张,但也有小五十箱,而且全是金子。 显然是经过兑换的! 赵淳风脸色僵住,随即一寸寸冰冷下来。 不是他对金子情有独钟,而是金子性价比最高,无论到哪里都是硬货,就算将来在京都混不下去,悄悄将金子运走,他依旧可以到某个藩王的手底下快活! 但要是换成银子或者其他珠宝,满满当当几百箱,逃跑的时候怎么带? 这可是他全部身家,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徐安想要拿走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的命! 唰! 赵淳罡手中的拂尘瞬间指向徐安,冷声道:“徐安,你在找死!” 话落,他手中原本柔软自然垂下的三千拂尘丝,骤然直竖起来,坚硬得宛若一柄利剑。 他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杀意席卷而出,致使周围的温度都降到了零点。 老道士被徐安搞破防了,杀意再也抑制不住! 只是不等他有所行动,无邪和盖威已经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徐安的面前,手中的刀剑也出了鞘。 徐安端着果盘坐在两人身后,正贱兮兮地看着赵淳罡。 他猜测得果然没有错,赵淳罡果然会武功。 而且还很高。 不过徐安却不在意,再高能有多高?老子连神游玄境都见过了,还怕你? 总不能你也是神游玄境吧?尼妈神游玄境都出场自带特效,你要真是神游玄境的高手,还需要用那些低级的骗术吗? 飞到京都上空双手合十,来一招万佛朝宗或者如来神掌,京都百姓还不得跪在地上虔诚拜服? 呃,好吧,你是个道士,玩不来佛门的招式。 “老赵,你别急嘛,我是很有诚意过来和你谈合作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动刀动枪的不厚道啊!” 徐安将果盘递向赵淳罡,道:“别生气,来,吃块苹果压压惊!” 我压你祖宗……老道士就算是伪装得再好,这时候也险些忍不住爆粗口了。 不厚道?你带着人抢劫杀人的时候,你厚道了吗? “徐安,我若要杀你,他们拦不住!” 赵淳罡淡淡扫了一眼无邪和盖威,无邪和盖威虽然厉害,但他秘密练武这么多年,武艺也不是盖的,突破两人的防守杀徐安,完全没有问题。 “啧啧,老赵,我劝你最好别瞎搞。” 徐安翘着二郎腿,道:“昨晚赵斯在我兄弟楚留香的面前也是这么跳的,但是,他死了。” “哦,忘记告诉你了,鬼厉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几十年前的藏兵谷叛徒,他可是神游玄境,一身剑气牛逼轰轰的,但他也死了。” “所以,老赵,你要听劝,你要不是神游玄境最好别跳,你要是神游玄境,顶多也就能蹦跶两下!” 赵淳罡瞳孔陡然一缩。 鬼厉他自然是知道的,藏兵谷的叛徒,当年有传言说他是云之澜的未婚夫,被徐骁横刀夺爱,召集天下英雄征讨徐骁,结果被徐骁打下万丈深渊!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不对,现在已经死了! 一时之间,赵斯终于是有些怂了。 不仅是鬼厉,还有天地会的宋云苍,那也是个神游玄境吧? 一连两个神游玄境在京都折了,徐骁不在京都,谁还能杀他们? 元康帝身边武功最高的是孙貂寺,难道除了孙貂寺外元康帝身边还有高手,这……这还是他所了解的京都吗? 什么时候京都也这么危险了? 赵淳罡脸色青白交替,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放下手中的拂尘,冷冰冰地看向徐安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嘿嘿,我就说监正大人是个聪明人嘛!” 徐安打了个响指,挤眉弄眼道:“你留在淮南王身边的人,借我用一下呗?” 赵淳罡刚放下的拂尘险些又扫了出去,我的人给你?你知道我的人是费了多少心血才培养起来的吗? 你说给你就给你,你脸这么大的吗? “可以,但有个条件,让你爹把千万兵马借我玩玩吧!” 赵淳罡盯着徐安,一字一句道! “可以啊,不过我让我爹借你兵马,那你也得敢接啊!” 徐安从桌上跳了下来,双手撑在盖威和无邪的身上:“好了,言归正传,说说淮南王的情况吧,主要说说他的军事力量。” “现在诸多藩王中,跳得最欢的当属淮南王,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和徐骁争锋!” 赵淳罡沉吟了一下,看向徐安道:“淮南王是诸多藩王中最残暴,野心最大的,虽说现在整个江南几乎民不聊生,但活下来的,大多都是他淮南王的人了。”biqubao.com “根据前几日的消息,淮南王目前已经有军队二十万,有最新进的攻城器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就差一个造反的契机而已。” 说到这里,赵淳罡脸上杀意再现:“原本灾星局是最好的机会,但被你破了,但现在赵斯死了,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赵斯一死,他不反也得反了。” 徐安听到这里双眼眯了起来,道:“淮南王背后的势力,也是隐门?” “应该说,不止隐门一个。” 赵淳罡抱着拂尘,盯着徐安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要下江南?呵!你此下江南,十死无生!” “很多人都想要我死,可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徐安耸耸肩,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何这么笃定,我会死?” “因为那是江南,江南不是京都,江南几乎都是淮南王的势力。” 赵淳罡笑了起来,笑容却充满冷意:“而且,江南现在还在闹灾!” “流氓遍地,饿殍遍野,淮南王在这时候反,只要给点吃的,最多一个月,他就能聚集百万大军!” “人在饿极了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805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