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康帝一脸震惊的样子,群臣险些忍不住当场破口大骂,陛下你装什么糊涂呢? 现在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就是徐安带着人所为? 真以为戴个面具,就没人知道是他了是吧? 就那王八羔子,化成灰我们都认识他好吗! “陛下,臣愿意以命担保,昨晚的反贼就是徐安率领的。” 章酣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冲着元康帝重重叩首。 “臣,求陛下严惩徐安,否则,我大朝廷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很多大臣也齐齐拜下,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陛下若再放任徐安,臣愿死谏!” “臣附议!” “臣附议!” “……” 元康帝看着跪下的赵党众人,嘴角的笑容更加浓烈了。 他坐在龙椅上,假装满腹疑惑:“是徐安做的?这怎么可能?朕今日一早亲自让绣衣使者查了此事,整个京都的百姓都说了这事和徐安无关啊!” 章酣听到这话都快崩溃了,脑袋连连磕在地:“陛下,京都百姓所言并不可信啊!” “京都百姓都被徐安收买了,现在都在自主帮徐安脱罪,若是让他们成功了,我大乾的威严何在?” 呵呵,所以你们企图架空朕,祸害朕的大乾,就能显你们的威严是吧? 威严?朕觉得昨晚徐安做的事,才是真正彰显威严,可惜不能光明正大地现世,影响很不好! “嗯?还有这种事?” 元康帝一脸诧异,看着章酣道:“章御史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京都几十万百姓,还能被徐安收买了?”biqubao.com “不可能,这种事没人能做到,连朕都做不到这小子凭什么做到?” 后面这话明显有点吃味。 京都现在都快只知他徐安,而不知他这个皇帝了。 群臣听到这话,当场差点就跳脚了! 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现在说的是徐安,是徐安率兵洗劫京都的事情,陛下你护犊子也不要太明显好吗? 收买京都百姓很稀奇吗? 这混账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策反了赵斯两万人,那才恐怖好吧! 元康帝看着众人铁青的脸色,心里那是一个舒坦! 平时怼朕的时候,一个个不是很厉害吗? 来来来,让朕再看看你们昔日的风采。 “不过,诸位爱卿说得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徐安这小兔崽子的确有可能收买了整个京都的百姓,毕竟这小子现在可是京都的青天大老爷。” 元康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居高临下地盯着众人:“只是……诸位爱卿说这事是徐安所为,可有证据?” 证据? 证据个鬼的证据! 众人脸色铁青,这就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明明知道是徐安,可问题是他们真拿不出证据! “这……这……” 章酣语塞! “不是吧?诸位爱卿,你们说得这么信誓旦旦,难不成你们没有证据吗?” 元康帝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有些难以置信道:“诸位爱卿,没有证据朕不敢动徐安啊!” “他爹徐骁可是兵马大元帅,朕要是没有证据动了徐安,那徐骁岂不发疯?” “徐骁要是反了,诸位爱卿谁能替朕镇压?” 听到这话,原本怒不可遏的众人,顿时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忘记了,还有一个徐泼皮。 徐安只是劫掠京都,除了和徐安有死仇的人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被威胁到生命安全,但要是真将徐安怎么样了,徐骁会血洗整个京都。 后果比徐安劫掠京都还严重。 “哎,看来诸位爱卿和朕一样,都害怕徐骁造反啊!” 元康帝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最主要的是,昨晚这小子一直在公主府,高阳公主可以证明!” “哎,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太花了。” “家丑不可外扬,朕原本不想说的,可诸位爱卿说昨晚京都的叛贼,是徐安所带领,那朕只能告诉你们,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徐安所为。” “人证物证都没有,朕……哎,京都遭此大劫,朕也很痛心啊!” 众人闻言脸皮都在抽搐,连章酣和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如画,这时候也有些绷不住了。 装! 你继续装! 我们就静静地看着你装! 你很痛心?你是很痛心地收了京都豪族和赵党的所有财富吧! “陛下,京都豪族、文武百官遭到叛贼洗劫,这是奇耻大辱,且不管这事是不是和徐安有关系,都需严查,给京都,给天下一个说法。” “否则,大乾朝廷将会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声势浩大地想要逼着元康帝除掉徐安,却被元康帝轻飘飘地几句话解决了。 章酣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杀不了徐安没关系,但追回损失的金银珠宝总没有问题了吧? “嗯,爱卿说得对,的确需要给天下一个说法。” 元康帝站了起来,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地盯着众人: “说法,说法就是昨晚禁军全部出动,将为祸京都的所有叛贼全部诛杀殆尽。” “并且从叛贼的手中,足足夺回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金银珠宝若干。” “朕不会动这些金银珠宝,朝廷也不会动,朕愿意将这些金银珠宝退还给所有受害的家族。” 听到元康帝这大义凛然的话,赵党所有人几乎齐齐抬起头,脸色错愕目光呆滞! 一万两金子,十万两白银,金银珠宝若干? 你元康帝是怎么有脸大义凛然说出这种话的,这金银珠宝还没有被抢走的总数的百分之一好吧! “哦,差点忘记了,章爱卿,你家里丢失了多少财物来着?” 元康帝的目光落在章酣的身上,满脸宽慰:“章爱卿劳苦功高,大乾的江山社稷不能缺少章爱卿这样的人,章爱卿给朕汇报一下情况,朕先将章爱卿的财产还给章爱卿!” 章酣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当场。 这个问题他这么回答? 他章酣足足损失了白银十五万两,黄金五千两,但他敢和元康帝实话实说吗? 他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五百两不到! 就算一出生就工作,工作一百年,也不过五万两,那这十五万两银子,五千两金子怎么来的? 真说出去,元康帝估计会将他现在存留的财产也抄了! 章酣拱了拱手,低头忍着痛苦道: “回陛下,臣……臣丢了一百两银子,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器物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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